儿才回过神,冷冷的推开戴觅云,“别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饶了你,我只是不想和那狗皇
帝一样滥杀无辜罢了。等段溯回来,我再来找他算账!”
罗凌说着,便飞快的收回了剑,别回腰间,头也不回的走出断水园。
重获自由的戴觅云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后揉着已然被他捏得发紫的手腕,喃喃的念
着黑衣人的名字:“罗凌……”
这个罗凌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段溯和那个连月楼真的会有联系么?
一大堆的困惑让她好不容易才缓解一些的头疼又再度复发了。戴觅云怔了怔,直到
罗凌走远了,才想起来小糖还躺在地上,忙把小糖搀扶进里屋,安置在**。
段溯约莫是在正午的时候过来的,来时依旧带着一篮子的蔬果。
听见有推门的声音,伏在桌子上小憩的戴觅云登时抬起了头,视线之中
隐藏着一丝警觉,看到是段溯,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段溯一进门,便看到主仆二人颠倒了过来,小糖躺在床榻上,双眸紧
闭,似乎是在沉睡,而戴觅云则是坐在桌子旁,面容有些憔悴。
段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将篮子搁在了桌子之上,小心翼翼的问:“小糖怎么了?”
戴觅云看了仍旧昏睡着的小糖一眼,又想起罗凌之前说的那些话,于是恍若无事般
的笑道:“小糖只是困了,这些天她伺候我也累坏了,所以我便让她小睡片刻。”
“原来是这样。”段溯点了点头,虽然轻声细语,但语气之中不无责备之意,“可即便
是这样,你也不该伏在桌子上睡着,天还凉着呢,你样若是再得伤寒可怎么办。不如我
今日回城之后替你置办些暖炉和炭火吧,也好让屋子里暖和一些。”
“不……不必了。”戴觅云倏地就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段溯对她的好自是没话说,可是
只要一想起罗凌口中的那个他,戴觅云便觉得浑身不寒而栗。
段溯以为她一如往前,不好意思领他的情,忙从篮子里拣了个果子,用衣袖擦了
擦,递给她说:“你要觉得亏欠我,以后慢慢偿还给我便是。”
“不是这样的。”戴觅云抿了抿唇,解释道,“我和小糖在断水园中叨扰也有多日了,
再加上如今春假已经过完,我也该回宫去了。一会儿等小糖醒过来,我们便打算走了。”
“春假已经结束了?”段溯怔了怔,像是喃喃自语一般的说,“今年的春假怎么过得这
样快……”
在他的记忆中,往年他在断水园里过的年都特别的漫长,可今年却仿佛只有一眨眼
的工夫。
“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料。”戴觅云微微一笑,打量着他此刻出神的模样,良久,才又
试探着问,“对了……段溯,你说这断水园是你一人独享,并无其他人知晓,是吗?”
“没错。”段溯被她打断了思绪,抬眸狐疑的望向了她,“云儿何故这样发问?”
戴觅云眼中一怔,随即状若不经意的笑道:“没什么……只是想着这断水园倒是个难
得的世外桃源,若是得空了,还想再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