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糖松开了戴觅云的衣袖,只瞧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于是乎壮壮胆子,扭头去
看身侧的法场。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粘腻的血红,触目惊心,又如同摇曳多姿的昙花。
空气中四处都是叫人作呕的腥味,不少人发出了尖叫,也有不少人唏嘘不已,而小
糖只觉眼前一黑,就再也没有知觉了。
戴觅云顺手捞起了险些瘫倒在地上的小糖,喃喃自语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
了。”
虽然她的面上波澜平静,心中却早已是潮流涌动。在这样嘈杂混乱的情况下,没有
人发现她的身子像一把筛子一样,正在轻轻的发颤。
戴觅云动作僵硬的戴上了黑色的斗篷,转身,扶着小糖向人群的反方向走去。
就在主仆二人的身影逐渐走远之后,高台上的段樾满意的嗅了嗅这一地鲜血,步下
了阶梯。可是,光是杀了她的家仆,这还不够,有朝一日,他定会让她也死在自己的手
下!
在旁侧等候了一小会的监斩官姚大看见段樾走过来,战战兢兢的缩了缩脖颈,小心
迎上了前去,双手抱拳的叩拜道:“下官见过段将军。”
“姚大人,"段樾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欣喜和畅快,饶是旁人都能感受得
到,此刻他的心情不错,段樾脚步轻快的在姚大身旁停了下来,颇有深意的
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来得可真准时啊。本官的任务完成,该去向皇上复命
了,这里的残局,便交给姚大人来处置了。
“段将军哪里的话,这本就是下官的本分。”姚大捏了把冷汗,满脸堆笑的说道。对于
这个手上沾满了血腥,且脾气阴阳古怪的杀人狂魔,他片刻也不敢怠慢。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告辞了。”段樾傲慢的勾了勾唇瓣,执起了手中的令牌,带着一
大群随从,浩浩****的离开了法场。
姚大摇摇头,视线追随着已经走远了的段樾,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抑或是在同旁
边的小厮说话:“这段樾终有一日会有报应的……”
谁不知道戴冠生为官清正,一丝不苟?别说是盗掘皇陵此等滔天大罪了,平素里就
是叫他去烟花楼吃酒,戴冠生也是从来都不去的,分明是背后有人在陷害戴家。
皇上今日上朝之时问起谁愿去监斩,朝中百官为了避嫌没有一个敢主动招揽的,只
有段樾巴巴的把这活讨了过来。段樾是不知晓,下了朝之后百官是如何议论他的,甚至
还有人猜测,当初戴觅云与他的弟弟段溯被捉奸在床也是他亲手策划的。
戴觅云到宫中数月,品格是颇受赞赏,倒是段樾,益发的露出了他丑恶的面貌。
“大人您说什么?”一同而来的小厮显然是没有听清楚姚大的话,一脸好奇的问。
姚大回过神,收敛了心思,脸色便严肃了起来:“没有什么,本官是让你把罪犯戴枚
庭带上来。他的时辰也到了,是该送他上路了。”
也不知今日吹的是什么风,杀的都是他们戴家的人,这个戴枚庭,据闻是戴觅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