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谁?”
“公子问的是那搭救的侠士,还是那轻薄之人?”段洪一时也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了,只
好小心翼翼的问。
“自然是那轻薄云儿之人!”段溯紧握着的拳头摁在了床沿的镂花之上,精致的镂花因
为他的力度而发出了咯咯的声响,大有要撕裂的意思。这幅暴戾的模样,与寻常那个温
润如玉的他判若两人。
是谁如此大胆,连他的人都敢动!
莫看他平日里都是斯斯文文的,那只不过是他把所有的血性都一一掩藏了而已。
“好像是戴姑娘的堂兄,公子请安心,那**贼已经被禁卫军捕了起来,听说明日就要
问斩了。”段洪见他神情激动的样子,急忙宽慰道。
听市集上的人说,那个戴枚庭明天就要和戴家那几十口人一齐在午门斩
头了,段洪简直不敢想象,到那时将会是怎么样一个血流成河的场景。
好在他家公子如今中了失心散,这药效得到了明日午后才会完全的消
散,否则凭着公子的性情,一定会替戴姑娘去搭救戴府的人,到那时候,岂
不是等于自投罗网了吗?
生怕药效时力不够,段洪还特地在热粥里加了宁神安眠的药物,好让段溯这一睡就
睡到明日的傍午。
段溯此刻正沉浸在愤怒之中,丝毫也没有发现段洪的怪异。
就算得知那人要被杀头问罪了,他也没有觉得解气,那等污秽之人,就应当被碎尸
万段,五马分尸才是!
他并非没有脾气,只是未曾触及到他的底线,一切都好说话,而戴觅云就是他的底
线!
段溯兀自生了一会儿气,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又压下满腔的怒气,扭头问段
洪:“你说戴府已经被封了,那戴姑娘去了哪里?”
“老奴不知。”段洪如实的摇头。
“她可有派人来找我?”依照段溯对戴觅云的了解,她在京都既没有什么闺中密友,更
没有亲戚,唯一能说得上话的,除了她那个贴身丫头小糖之外就再无他人了,若是她走
投无路,一定会来找自己商量对策。
对于这一点,段溯有着莫名的信心。
段洪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戴府被封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戴姑娘
了,不过,今日下午,的确是有个人来找过公子。”
“那人叫什么名字?”段溯仔细的盘问。
正如戴觅云一般,他在京都的故友扳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好像是叫……叫……”段洪锤了锤自己的脑门,拼命的回想着。那会子他正在伺候着
段樾用膳,出了门才听府里头的伢子通禀,说门外有人找二公子。
可是段溯彼时正被召进宫去,那伢子也便随便说了几句打发走门外的人了。
段洪愈是焦急就愈是想不起来,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月色,这才有些映像,拍着额头
道:“对,那人叫李追月。”
“追月姑不正是戴觅云家的侍从吗?因为姿色不凡,手了得,
所以他才对她印象深刻,“她可有留下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