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锦绣了解她一样,她也十分的了解锦绣,这丫头素来都伶俐的紧,她让她办的
事情,几乎是万无一失的。
不过段溯不同,段溯是个例外,田欣兰正是怕告知他是自己传召他来的之后,段溯
会拒不进宫,所以,这才让锦绣谎称是皇上下的命令。
“娘娘,奴婢办事不利,没能把段大人带回盛宁宫。”锦绣扑通就跪了下来,咬着贝
齿,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哦?是吗?”田欣兰审视着自己殷红的指甲,为了与他见面,她还特地命下人采了蔻
丹,没想到,最终还是成了一场空……田欣兰也无法言明,此刻自己胸口里翻腾着的到
底是何种情绪,只觉得浑身冷的厉害。
锦绣看着有些反常的田欣兰,心中着实是想不明白,就连皇上冷落娘娘
的时候,也不曾见过娘娘露出如此失望的神情,莫非,娘娘和那段大人有过什么过往?
“你说段大人没有进宫,那你手中的琴是怎么回事?况且,这是圣旨,他
又怎么敢违抗。"田欣兰目光轻轻的扫过锦绣怀里的那一把价值不菲的古琴,
挑眉问道。
锦绣一五一十的回答她:“段大人起先信了奴婢的话,已经随同奴婢到了景阳宫了,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段大人半途忽然停了下来,说是家中有要紧的事要处理,必须回家
一趟,而后再去向皇上负荆请罪。接下来还没等奴婢叫住他,段大人便直奔宫外了。”
“要紧的事?”田欣兰美眸一凛,眼里掠过一丝狐疑,“有什么要紧的事,竟然不违抗
圣旨也要折回家里去……你可有听他说起?”
“这个段大人倒没有透露给奴婢,”锦绣努力的回想了片刻,随即眼神一亮,“不过,
奴婢却是有听他自语,说是要先去什么云什么茶馆……”
“云中茶馆。”田欣兰收敛起脸上所有的笑意,一字一顿的念出了这四个字。
“对!就是云中茶馆!”因为段溯几乎是喃喃自语的,所以锦绣并未听全,不曾想皇后
娘娘却是一口就说出了茶馆的名字。
“呵。”田欣兰的笑声中颇有些绝望的意味,“又是她……又是她!”
什么要紧的事,不就是放不下戴觅云吗?那个女人到底哪里比她好?!到底哪一点
比得上她这个金枝玉叶的皇后?
积压了许久的嫉妒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田欣兰狠狠的摘下发鬓之间的簪子以及耳
朵上的耳环,倏地从位置上起身,目光锋利的盯着锦绣手里的琴:“锦绣,你把琴收好
了,再命人去一趟皇上的寝宫,就说戴觅云出事了。”
“是……”锦绣虽不知她用意何在,只想着能将功补过,于是马上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慢着!”田欣兰抿了抿薄润的红唇,又接着道,“这事还是交给别人去做吧,你现在
先出宫,去买通几个地痞流氓,让他们好好的‘伺候’戴觅云,而后再去云中茶馆里等着,
若是看到了段大人,就将他带进宫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