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刻意的!淑妃当下就听了出来,早就听闻这个戴觅云不好惹,连皇后娘娘都敢欺负,今日竟然骑在了她的头上,淑妃不由气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而一旁的端妃,则是忍不住偷偷的笑出了声,一是笑这个淑妃太沉不住气,竟然这样不顾体统,与一个小小的女官在宫中争吵起来,二则是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二人若真争吵起来,想来就有一番好戏看了。
她倒是很好奇,到时候夏侯骏烨到底是会怪罪淑妃呢,还是怪罪令妃。毕竟戴觅云是与令妃一道而来,多多少少都是能牵扯上关系的。
戴觅云眸光流转,自然就猜透了端妃的眼中之意,比起淑妃这个没头脑的来说,端妃这种老狐狸反而更不好对付。
那一旁淑妃气得直跺脚,举起手掌,就要掴向戴觅云的脸庞,可是她的手刚刚举起来,就被戴觅云牢牢的抓住了。
戴觅云的力气极其之大,轻而易举的便将淑妃的手腕捏得咯咯作响。
淑妃痛得眼泪直流,却依然瞪着一双大眼睛,放生骂道:“大胆!下作之人,你竟然敢对本宫动手!”
“戴大人……不可以。”此时,令妃也急了,她不过是闷得慌,想让戴觅云陪着她在御花园里四处逛逛,谁曾想,一出门就遇到这种倒霉的事情,被这不识趣的淑妃拦住了去路,眼看着二人要打了起来,令妃连忙拉住了戴觅云。
在这种节骨眼,她不想惹是生非,此刻的她本就惹人注目,容不得犯一点的错,现在犯下的芝麻绿豆大的错,到了别人的嘴里便会变成了惊涛骇浪。
“戴大人,算了。我们还是回宫去吧。”令妃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戴觅云转过身,却依旧没有松开淑妃之手,而是换了一副甜美可亲的笑颜,轻声道:“令妃娘娘放心,微臣只不过是一介小小女官,断然是不敢以下犯上的。再者,是皇上命微臣寸步不离的跟着娘娘,护着娘娘与小殿下的,这是皇命。”
令妃听到此处,才松开了她的衣襟。
淑妃却是越发生气了,她仔细的想来想去,都觉得没有理由,若是要派个人保护令妃,大可派冯江,抑或是其他的侍卫,怎么就派一个莳花弄草的小丫头来保护令妃呢?
“哼,你有什么证据?”淑妃料定她是没有证据的,于是高声发问。
戴觅云胸有成竹的看了她一眼,一只手摘下了腰间的飞龙佩:“这就是证据。”
“飞龙佩?”淑妃万万没有料到,她身上果然有夏侯骏烨的信物,见佩如见人,按道理来说,她与端妃都是应该下跪请安的,可是,在这般情况之下,她怎么能跪得下去呢?本想好好教训教训她,现在却变成了自讨没趣。
戴觅云见她瘫软了下来,当即又补充道:“是了,我这个下作之人,还是奉了皇上和太后之命,十二时辰跟在令妃娘娘身边的呢,淑妃娘娘该不会也觉得皇上与太后也是下作之人吧?”
“你……”淑妃只觉浑身发冷,手臂上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戴觅云这张嘴好生的厉害,竟然说得她半句话也不敢顶,只能弱弱的盯着她,“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
“是吗?”戴觅云松开她,又恢复了一副柔弱安静的模样,“不如淑妃娘娘与微臣一起去太后面前评说道理?到时候看太后娘娘到底是信淑妃娘娘,还是相信微臣?”
淑妃往后瑟缩了一步,她自然知道,今日是她理亏在先,与她一同去找太后,不是自寻死路吗?
“本宫今日就不与你计较了。”淑妃揉了揉已经被她捏得发紫的手腕,依旧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起来,这戴觅云真的是力大无穷,这么大的力道,哪里像是个女子啊?
戴觅云还想再说什么,令妃却抢先一步走上了前来,恭恭敬敬的屈膝赔礼道:“二位姐姐,戴大人的确是皇上派遣来的,今日言语间有些得罪,还请二位姐姐多多原谅,妹妹替她向姐姐们道歉了。”
“无妨。”端妃拦住了正要出声的淑妃,也和和气气的说,“大家都是姐妹,谁也别将今日之事放在心上。”
“是,那妹妹就先告辞了。”令妃福了福身子,说罢,便向戴觅云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