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欣兰最看不惯的,就是戴觅云这一副无论什么事都胸有成竹的模样,每当戴觅云笑得越甜美,就代表她的心中已有对策,只是,这一回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谅她也找不出半点的证据来!
“太后娘娘,罪臣这里就献丑了。”戴觅云略施一礼,得到了太后的准许,才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取了一些地上的白色物体,细细一闻,果真是鸟食,且带着砒霜的味,只怕这些鸟群在不久之后便要灰飞烟灭了,她必须得抓紧时间。
戴觅云回忆了一会儿,随后对着当中一只神采奕奕的鸟儿,吹了个口哨,紧跟着又仿着它们的叫声,作出一声鸣啼。
不一会儿,那只乌鸦果然飞到了她的肩膀上来,戴觅云又吹了个口哨,那只乌鸦登时就跳到了她的手上,众人都看得啧啧称奇,有见过训猴的,训鹦鹉的,却没有见过有人使唤乌鸦。
而且方才她那一声鸣啼,就像是真的乌鸦一般,连夏侯峻烨,都看的呆了。
身旁的嫔妃,更是相互议论了起来。
戴觅云笑了笑,趁着大伙儿交头接耳的谈论之际,自衣袖里摸出了方才从田欣兰香包里取出来的香料,给手中的乌鸦闻了闻,没想到那乌鸦竟以为是食物,几口就啄进了肚子里。
这下子戴觅云看的愣了。原还想多让几只乌鸦记下这个味道,她好更有把握,这下子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夸下的海口能不能兑现了。
可是都到了这会子,她也不能打退堂鼓,戴觅云强做镇定,又对着那只乌鸦叫了几声,那乌鸦便扑翅从她手上飞走了。
“戴爱卿,你同那乌鸦都说了些什么?”在一旁观看良久的太后终于忍不住问她。她只看见戴觅云吹了几声口哨,那鸟就听从她的指挥,忽上忽下,盘旋不止。
“回太后,罪臣是在与它说,请它回到豢养它的主人的身边。”戴觅云煞有其事的说。
太后不可置信的眯着眼看她:“既是这样,那应当所有的鸟儿都能听得懂你的话才是,怎么就只有这一只?莫不是你在弄虚作假吧?”
戴觅云慌忙摇了摇手:“天地可鉴,罪臣绝不敢在太后娘娘面前玩把戏。”
“好。”太后向前迈了一步,“哀家挑一只,你再训给哀家看,若是还听你的话,哀家才信你。”
“太后请便。”戴觅云信誓旦旦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退避到一旁。她之所以从中挑一只,是因为鸟与人一样,也是有性格的,有些鸟冥顽叛逆,不适合驯服,她自然不会自砸门面,所以就挑了一只看起来利索温驯的来作示范。
她所派出去的那只鸟儿还在半空中不断的盘旋,迟迟没有落下,而太后也仔仔细细的从鸟群中选出了一只看起来萎靡不振,奄奄一息的乌鸦。
“戴爱卿,就这一只吧。”太后指了指单脚立在地上,耷拉着眼皮子的那只。
戴觅云眉头深锁,她知道太后是在刻意为难她,这只乌鸦莫说是听不听训练,就连飞不飞的动都是一个问题,她思索了片刻,随即拱手道:“罪臣定当勉力一试。”
说罢,戴觅云聚精会神,盯着面前的乌鸦,良久之后,才吹了一个口哨。
然而,病恹恹的这只乌鸦根本无动于衷,半合着眼睛,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戴觅云有些急了,强压住心头的焦虑,又试了一遍,可依旧徒劳无功。
周围的人不由得开始窃窃私语。
“啧啧,我还以为这个戴觅云是真的有几下子,原来是事先就排演好的啊?”
“就是,私自在宫内豢养乌鸦,这可是死罪,这下看她怎么解释。”
“我还真想看一看,这个戴觅云追追悔莫及,嚎啕大哭的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