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里弥漫出血的味道,鼻腔也因为过度呼吸而火辣辣地刺痛。郁小月感受到经血正在一股一股地涌出来,小腹也跟着抽痛起来。
安以枫郁小月手脚发软,虚弱地叫了安以枫一句。
安以枫多次放慢速度,已经远远落下前面的队伍很远,再慢就会影响后面了。
再坚持一下。安以枫出声安抚她。
队长,跑快一点呗,跑这么慢太难受了。队伍后排一个高个子女生抱怨道,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平日里她们习惯了某个速度,安以枫一放慢,人挤在队伍里跑不开,比快跑还难受。
好。安以枫不想队伍的混乱引起教官的注意,只能暂时加快了速度。
郁小月彻底坚持不住了,她面色灰白,步子放缓好几次,被身后的人猛推一把才继续挪动双脚。
安以枫注意到了郁小月的状态,心里焦虑。
现在让郁小月出来,一定会受罚,而且是自己跟着一起受罚,但不让她出来,郁小月估计要不行了。
安以枫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把郁小月拉了出来。
郁小月即将昏厥之际,突然感觉身体被拖离了队伍。她脚下一虚,顺势软绵绵地倒在了旁边的草地上。
郁小月,她感觉安以枫正在轻拍自己的脸,没事了,不跑了。
郁小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泪流了出来,顺着脸颊渗进了草地里。
包子
来到特训机构的第一天晚上,郁小月没有饭吃。
她没有饭吃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还害得安以枫一起没饭吃。
对不起郁小月蹲在食堂门口的绿化带前,朝着站在身侧的安以枫道歉。
都怪她没能坚持下来。下午的时候安以枫还嘱咐过自己不要连累人家,到头来还是把人家连累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背朝着灯火通明的食堂,郁小月看不清安以枫的脸,但总觉得她周身的气压很低。
安以枫单手插兜,脚下踢着石子,一言不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郁小月定了定心神,说:安以枫,我去帮你求求教官,我没跑完跟你没关系,不能耽搁你吃饭。
安以枫头都没回:不用。
在这种地方,求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展现出软弱,招致更多的打压和欺凌。
安以枫见过,经历过,最终摸透了规则。
在这个不正经的机构里,掌权的和被管束的,绝大部分都是推崇暴力至上的人,因此这里表面看上去有各项严苛的规章制度,实则可以靠拳头凌驾于规则之上。
食物链的最低级,就是郁小月这种想要服从但无力服从,看上去不服管教,还表现得像个十足的软柿子的人。
安以枫觉得自己摊上了个大麻烦。
郁小月不知道安以枫心里在想什么,只以为她是饿肚子了不高兴。
突然,郁小月灵机一动,扯了扯安以枫的裤腿,说:你不是说楼下有超市吗,那里面有卖零嘴的吗?
安以枫斜过眼来俯视她:那里只卖生活用品,不卖零食。
郁小月的心情又低落下去,不过下一秒就开始庆幸,幸好超市不卖零食,不然自己身上分文没有,还要花安以枫的钱。
郁小月是最会安慰自己的。
把自己哄好了,郁小月决定哄一哄安以枫:好姐姐,你别生气了,明天我把我的饭都分你一半。
她听见安以枫很轻地笑了一声,以为对方不生气了,刚要巴巴地贴过去,就听见安以枫说:我不是你的什么好姐姐,太土了。
郁小月顿时哑了火。
郁小月正值自尊心强的年纪,最受不了别人说她土。说别的倒也好,她一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是说她土不行。
因为她真的土啊!
郁小月被安以枫的话伤了自尊,站起来想要离开,但前面的路黑漆漆的,她不敢自己回寝室,于是又重新蹲回了安以枫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