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份清单的截图,但已经被填得密密麻麻。
色彩标注、分级符号、偶尔插入的emoji表情……热闹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思维导图。
温言放大图片,慢慢滑动屏幕。
靳子衿的喜好果然庞杂得令人咋舌:
·滑雪(双板,偏好粉雪,瑞士采尔马特常客)。
·潜水(持有aow执照,最爱马尔代夫夜潜)。
·马术(盛装舞步,拥有一匹名叫“星尘”的荷兰温血马)。
·收藏vintage手表(偏爱百达翡丽和积家,二十世纪中叶款)。
·艺术展(现当代艺术,偶尔涉猎先锋装置)。
·古典乐(马勒和肖斯塔科维奇)。
·品酒(但酒量浅,注明“喜欢微醺,讨厌断片”)。
·甚至还有“偶尔享受拼装复杂乐高(如千年隼)来放松”。
温言一行行看下去,眼底不自觉泛起柔软的笑意。
她几乎能想象出靳子衿在飞机上,对着手机屏幕认真思索,指尖飞快打字的模样或许微微蹙着眉,或许偶尔咬一下下唇,或许想到某个特别钟爱的项目时,眼睛会亮一下。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梦想目标]一栏。
那里只有一行字,简洁有力,没有任何修饰:
「成为引领下一次ai医疗应用变革的领袖。」
不是“希望”,不是“争取”,是“成为”。
野心赤裸,目标清晰,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好大的口气。
好亮的锋芒。
像少年时代作文本上挥毫写下的“我的梦想”,纯粹炽热,不知天高地厚,却也动人至极。
温言看着那行字,看着看着,低下头,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点开对话框,输入:“到了吗?”
回应她的是一个弹过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温言接通。
屏幕亮起,映出靳子衿的脸。
背景似乎是酒店房间,灯光柔和,她看起来神采奕奕,只有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刚落地,到酒店了。”靳子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面对面时多了点电子质感,却依旧清晰,“清单看到了?”
“嗯。”温言点头,“很丰富。”
“那是。”靳子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凑近屏幕,眼睛睁得圆了些,“你呢?填完了没?发我看看。”
“填完了。”温言顿了顿,“等你回来再看?”
“为什么?”靳子衿挑眉,“现在发嘛。”
“……”温言耳根微热,难得显出一丝局促,“有些地方,还没有写完。”
靳子衿盯着屏幕里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笑了,不再追问:“好吧。那有没有想我?”
问得直接,眼神却透过屏幕,紧紧锁住温言。
温言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窗外的霓虹光影在她脸上静静流淌。
“嗯。”她轻声说,每个字都清晰,“有点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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