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细听丹妮解说原委,这才了解:去年发生的那桩绑票案,竟然真的破了。不止主从犯人全部被缉拿归案,连带他们绑来的不少人质也得到了解救。
上次他们听说过的那个瓦伦西亚的小姑娘,并未如很多人预料的那样被撕票,而是被警方从匪窝中解救出来,如今已经回到家中。
说来,这起案子的破获与克鲁伊夫一家的关系还不小,也多亏了被约翰擒住的那个歹徒供述的重要线索,警方长期蹲守之后终于等到了机会,一举将案件破获。
这一次,是瓦伦西亚的受害者家属,特地赶来巴塞罗那感谢丹妮,丹妮才知道案件已经完全破获了。
“这我们从此不必再担心人身安全了?”约翰大喜过望,望着丹妮。
“对,公寓楼下不用再守着警察,出门也不需要再有便衣跟着了!”丹妮高兴地扑上来抱住约翰的脖子,“既然如此,亲爱的,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阿根廷之旅了?”
“啊?”
约翰不得不承认,刚才听闻喜讯的那一刻,他心里全都是如释重负,竟然丝毫没有想起荷兰国家队的事来。
“嗐!”丹妮拍了他一下的脸,嗔道,“你之前藏起来的报纸,真当我瞧不见吗?现在既然我和孩子们不再面临危险,你是不是也该为我这个妻子的名誉考虑一下?”
约翰顿时想起他与哈佩尔的两周之约,似乎已经过了。他伸手一拍头,赶紧去打电话,几番折腾,才接通了哈佩尔。
“哈哈哈,”奥地利人爽朗地笑着,“约翰,对不起,你迟了一步,国家队的大名单已经报上去了。”
“这样啊”
约翰觉得他的心一时间又沉了下去。
“但是国际足联特别计较格式问题,要求我们再报一次,截止日期是让我看看,明天!”
哈佩尔又开心又狡猾地在电话那头回答。
于是
1978年5月中旬,约翰终于登上了前往阿根廷的航班。他将由巴塞罗那直接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在那里与橙衣军团的大部队会合。
妻子丹妮带着一家人,一起去机场送他。同去机场送行的,还有很多巴塞罗那和橙衣军团的双料球迷。
“谢谢各位!”
约翰向来送行的人群郑重致意他心中总是隐隐约约的感觉,这次航班,这次旅程,来之不易它似乎从来就不该发生。
但无论如何,他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临别时,他专门戳了戳布鲁诺的小脸,逗这小法斗又一次发出呜呜的叫声。
“谢谢你,布鲁诺!”
约翰由衷地说,“你是改变一切的原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是直觉是这样的。
“拜托,我不在家的日子里,帮我照顾全家,好吗?”
小法斗顿时响亮地叫了两声,似乎在对约翰做出保证。
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是一座美丽的城市,这里气候宜人,风物茂盛,且当地居民都说西班牙语,令久居巴塞罗那的约翰感到十分亲切。
但是约翰没机会在首都久留,只是稍做休整之后便前往门多萨市,荷兰国家队的驻地就在这里,他很快就能和自己的队友们“会师”。
主教练哈佩尔对约翰的到来非常高兴:“你来了那真是太好了,正好帮我解决一下荷兰队内的一点小麻烦!”
“麻烦?”
约翰伸手挠挠头,以前米歇尔斯当国家队主教练的时候,总是说约翰是个“麻烦制造者”,怎么?现在需要他来解决麻烦了?
“嘿嘿!”哈佩尔狡黠一笑,“你去见见队友们就知道了!”
于是主教练将约翰带去了所有球员都在的会议室现场
一进大会议室,约翰便觉得气氛不对:球员们分成两组坐着,泾渭分明,彼此之间隐隐约约流露出针锋相对的意思。
他马上明白了:阿贾克斯帮和埃因霍温帮。
荷兰国家队成员大多数来自这两个荷兰俱乐部,再加上费耶诺德、鹿特丹体育等几个俱乐部的补充。多年来阿贾克斯与埃因霍温一直就荷兰足球的最高荣誉你争我夺,两格帮派之间自然暗中存在敌意。
但当约翰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一时间谁都忘了自己原本来自哪个俱乐部,整支球队似乎瞬间重新成为一个整体,人人都急切向前,要向他们的精神领袖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