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的时候还要素质那我干脆别追了,直接等着买个推土机给头顶除草吧。”晏寻对着旁边的镜子拨了拨头发,掏出一瓶男士香水喷了几下,皱了皱眉,“你觉得这个香水怎么样,会不会太冲了?”
沈岸警惕地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干副业了。”晏寻走出办公室,指尖动了一下,门板砰地一声关上,“同城跑腿。”
“卧槽。”沈岸拉了几下门把,房门纹丝不动,“这还是不是法治社会了,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是要囚禁我?!”
“别说的这么恶心。”晏寻挑起眉,表情忽然变得有点一言难尽,“虽然我确实有时候会有这种想法,但和你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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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太可爱了。”叶鹭蹲在地板上,把兔子托在掌心里颠了颠,“简直是小猪,小池这么瘦怎么养出来这么肥的兔子的?”
“妈妈之前也是,怎么吃都吃不胖。”江北蔚抱着它在脸上蹭了一下,埋进柔软的兔毛里小声说,“还好是粥粥和我哥姓。”
“……”叶鹭扯了扯嘴角,不敢告诉她池粥粥严格意义上应该是晏寻的兔子才对,“额,其实我觉得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和好的,你知道什么叫烈男怕缠郎吗?”
江北蔚的手指在粥粥的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我只是希望他多陪我一会。”
她低着头,凌厉清冷的侧脸在冬日难得的暖阳下显得格外柔和,下巴的线条比半个月前圆润了一些,颧骨还是微微凸着,徘徊在成熟和青涩之间模糊的边界上。
“你……”叶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忽然就有些泛酸,“……小池的事情,你告诉江先生了吗?”
“还没有,再说吧。”江北蔚摇了摇头,明显对这个问题有点抗拒,过了几秒后她突然问,“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你。”
“什么?”
“先知者是不是代表着……寿命很可能会比普通人更短?”
叶鹭呼吸一窒,半天才不动声色地笑了起来:“那倒是也不一定,虽然第一位先知者是在三十多岁左右就去世了,但第二位先知者说不定还健康的活着,况且只有两个样本根本——”
“她死了。”江北蔚轻声打断了她。
叶鹭瞳孔剧烈颤动了一下,哑声道:“你说什么?”
令她意外的是,江北蔚反倒茫然地转过头,拧起细眉看向她:“你不知道吗,第二位先知者她在四十出头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叶鹭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垂在身侧的手痉挛般攥紧了,“我为什么会知道?”
她不自然地停顿了下,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北蔚的脸:“你又为什么会知道?”
不远处传来池昼走到厨房里的脚步声,江北蔚把阳台门关好,拉上窗帘,转过身一字一句清晰道:“因为第二位先知者,就是季崖的母亲。”
叶鹭紧紧咬着牙关,心脏砰砰撞着肋骨,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妈妈认识她的时候,我还只有十岁出头。”江北蔚细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她算是妈妈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因为曾经被带去参加过她的葬礼,所以对她印象很深刻。”
“你确定她是先知者吗?”叶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有德尔斐之心才能识别先知者的身份。如果不是涉及和能力相关的预言,只是一些对于普通事件的预测,也可能是低等级预言能力也不一定。”
“她去过芬布尔。”江北蔚摇了摇头,“而且我和江南封未来会分化成能力者的事情,是她告诉我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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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昼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线衫,漂亮的锁骨线在灯光下勾出浅浅的阴影,对着电脑屏轻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厨房里。
考虑到江北蔚和叶鹭都不喜欢喝甜的,池昼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踮起脚去够橱柜最顶层落灰的咖啡机,宽松的家居裤下隐约露出了细瘦的脚踝,腰侧的衣料被拉伸的动作扯起一角,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叮咚。
池昼愣了一下,没想到沈岸或者谢橙来得这么快,随手将咖啡机放在流理台上,走到玄关直接拉开了门。
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宽松的工作服完全遮不住他肩宽腿长的身形,袖口随意地卷到肘部,露出肌肉坚实精练的小臂。
男人的目光从池昼脖颈处缓缓滑下去,在腰侧停了一瞬。
池昼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领口的两侧,微微蹙起眉:“你是?”
“沈总叫的跑腿,让来送电脑的。”男人将电脑包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我走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