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跟踪这辆婚礼车。”
“为什么呢?”
“为了闹清楚那是谁的车子,他们去哪里?我的女儿,你年轻,腿脚好,快去。”
“我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
“我是受雇的。”
“啊,糟糕!”
“我的任务是替市政府骂一天的街。”
“不错。”
“你应该明白,我假使离开车子,第一个见到我的警察就会抓起我来。”
“对,这我明白。”
“今天,我被政府买下了。”
“不管怎样说,那个老头让我心烦。”
“老头烦你什么心,你又不是个年轻姑娘。”
“他在那第一辆车里,在新娘车里。”
“那又怎么样?”
“这说明,他是父亲。”
“那又怎么样?”
“我,只能戴着面具活动。在这儿,我是不能露面的,有面具别人认不出我。但是,明天就不能戴面具了。明天是行圣水礼仪的星期三,我有被捕的危险。而你,你是自由的。”
“你的意思是什么?”
“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打听到这辆婚礼车去什么地方!”
“它是自由的。参加婚礼的人愿去哪儿就去哪儿。”
“别瞎扯。我告诉你,你要设法替我了解这婚礼的事。有这老头在里面,这对新婚夫妇住在哪儿?”
“决不!那简直是大海捞针!哪是容易的事?”
“不管怎样说,要努力,知道吗?阿兹玛?”
两列车队在大道的两旁向着相反的方向移动着。那婚礼车渐渐地在蒙面人的视野中消失了。
二冉阿让的手臂
世上有什么人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呢?这要由上天进行选择;珂赛特和马吕斯被选中了。
在市政府和教堂里,珂赛特艳丽夺目,异常动人。
杜桑在妮珂莱特的帮助下,把珂赛特打扮成了天仙。白色的软缎衬裙外面,是班希产的镂空花边的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橘子花的花冠,披着英国的针织花面纱,颈上戴着一串圆润的珍珠项链。一切都洁白无瑕,而那些素雅的装饰更使她容光焕发。一个贞女变成了天仙。
马吕斯的头发漂亮、光洁、芳香。
外祖父打扮得华贵异常,神气十足。服饰也好,姿态也好,都集中了巴拉斯时代的精华。冉阿让吊着绷带,无法搀扶新娘,外祖父便代替冉阿让,引着珂赛特。
冉阿让穿着一身黑色礼服,微笑着跟在后面。
忒阿杜勒·吉诺曼,特地从驻地夏尔特尔赶过来,参加了表弟彭梅旭的婚礼。珂赛特没有把他认出。
这忒阿杜勒上尉对妇女们称他为美男子已习以为常,再也想不起他与珂赛特之间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