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挂了很多张画,从七八岁谱牒嬉戏的小姑娘到豆蔻年华,再到嫁做人妇。
时染觉得脸上痒痒的,她抹了一把,是泪。
她回头,看着站在光里的男人,“怎么会……都是我?”
“因为从始至终都是你,也只有你。”封时说道。
时染走了过去,摸着那些陈旧的画,“这……是我第一次进宫玩耍时,恰好遇到你和六皇子的场景?”
“这是……太后寿宴,你最后一次去参加太后的寿宴……”
“这是我们大婚当日……”
时染看着封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哭该还是该笑?
“为什么你不早说?”时染问道,害她一直以为封时心里有别的姑娘。
因为他双腿残疾了,才不得不娶她。
封时面对着她的质问,笑容苦涩,“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双腿残疾?”
“因为骑马的时候,你为了救六皇子所致?”
封时摇摇头,“这只是对外人说的。”
“难道不是?”时染惊讶,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
“不是,是六皇子故意而为。”
“为什么?你们……”时染摇摇头,“你不是还支持他当了皇帝吗?他为什么要故意害你,他既然害了你,为何你还要帮他?我怎么听不明白了?”
封时拉着她的手坐了下来,温暖的手,一如前世。
时染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贪恋着温暖,并没有拒绝。
“六皇子的确是诸位皇子中最有能力继位的,这是我支持他的原因,但……他也是最记仇的一个。”
封时的话让时染的心一紧,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你前世是被他杀的?”
在看到封时点头后,时染彻底的绷不住了,“怎么会?若不是你,他可无法继位?你和他哪来的仇,哪来的怨?”
“我?”时染发现封时一直在看着自己。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这怎么可能,我前世跟六皇子并没有太多接触,他回京的时候,我和你已经成亲了。”
封时点点头,“你无心,但他有意,因为我娶了你。”
“这……太荒谬了,你没有骗我吧?”时染问出口,自己也觉得封时不会乱说的,但是她仍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对我……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年你初进宫,就帮了他,他一直记在心里,可惜你早就跟我有了婚约,加上他害我受伤一事,也让皇上决定了质子的人选,结果他回来,就得知了我你我已经结为夫妻的消息,他从那一刻起,就开始布局了。”
时染仍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可她相信封时不会骗自己的。
“所以,你的确被他所杀?原因呢?”时染问道,“他无缘无故杀你,很难服众的。”
“因为我杀了盛家那三兄弟,至于那对母女,我也让她们生不如死。”
原来如此,一下子,困扰了时染很长时间问题终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