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一幕,又让她回忆起来。
这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没有一点儿尊严。
秦梦云对赵淑敏的同情,又多了几分。
“那个,他爸有点儿不舒服,还真是不巧。”
婆婆将一只油漆桶往赵长胜跟前推了推:
“亲家请坐!您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她说着话,眼睛直往秦梦云身上瞟,又多问了一句:
“这位是?”
“我叫秦梦云!”
不等赵长胜开口,秦梦云自报家门,同时说明来意。
“听说敏敏爱人从油漆厂离职了,刚好我们村的水泥厂缺个车间主任,想过来问问他,要不要去试试?工资,我给他开九十块!”
“九十块?”
赵淑敏的婆婆眼睛亮了亮,随手推了推**的丈夫。
只听一声叹息,赵淑敏的公公从**坐起,缓缓转过身来。
他脸上的伤没有处理,但已经结痂,满脸的抓痕看上去有些吓人。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谁跟你说,咱们家东明离职了?他只是暂时过敏,请假了,病好了会回去的。
国有企业虽然不比你们私有工厂工资高,但是晋升前景好。以我们东明的本事,将来是要当大领导的。
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没必要!”
拿编制难,出编制也难。
只要邢东明不主动辞职,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被开除的。
可是对油漆过敏这个病,怕是治不好。
这无所谓,不是秦梦云关心的。
“哦,那是我们误会了。”
秦梦云笑了笑:
“东明不去没关系,敏敏回去就行。我们村里要新开一家水厂,想要敏敏回去负责设备的维护和开发。至于她在油漆厂的工作,你们可以帮忙卖掉,或者送人。”
“回去?”
赵淑敏公公站了起来,眉头皱起:
“亲家,她这话,是你的意思?怎么,你现在发达了,嫌弃我们家穷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要是这样干涉出嫁的女儿过日子,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