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亲叔叔啊!这般、这般与弑父又有何异?”周太后喃喃。
沈晚翻了个白眼:“亲情之上,自有皇权,他是皇上,想杀谁不能?”
只是话这般说,裴砚卿却还是没能杀死裴玉瑾。
裴玉瑾只一句话,就让已经掐住他脖子的裴砚卿愣在原地,之后裴砚卿狠狠甩了他一耳光,怒气冲冲离开了圈禁裴玉瑾的马厩。
只是没走多远,裴砚卿便整个人一软,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大晚上的,沈晚又被叫起往乾清宫去。
她实在有些不耐烦,进去瞧见叶太医也没什么好脸色:“皇帝怎么样了?”
“回太皇太后,皇上此次伤心太过,怕是要……好好休养几日。”叶太医叹道。
沈晚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叶太医小心觑着她的神色,低声说道:“皇上受的伤一直不肯好好包扎,也不喝药,现在整个人起了高热。”
“什么?”沈晚惊愕,“他上午的时候还好好的。”
“那大约是又着凉了。”叶太医叹气,“若明日温度能退下去便好,若不能……”
沈晚深深皱起眉来。
她要换掉这皇帝,但不能是现在。
裴砚卿还得多活几年。
“治好皇帝,不然……”沈晚眯了眯眼睛,“叶爱卿也不想陪葬吧。”
“太皇太后!”叶太医吓的跪在地上,连忙应承,“臣定竭尽全力!”
“皇上!”就在此时,周太后仓皇的冲了进来。
她面白如纸,走路还有些踉跄,坐在裴砚卿床边,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就吓的猛收回了手:“怎么这般烫!”
“来人,送太后娘娘回慈安宫。”沈晚冷声命令。
周太后却尖叫起来:“我不走!我要在这里守着皇上!”
她抬手抱住龙床四角的柱子,哭的像是沈晚要将他们母子活生生分离一般,“皇上这般,我哪里也不去,我、我得看着他呜呜呜……”
沈晚懒得再管,丢下一句“随便”便离开了殿中。
最近事情繁多,春闱还未结束,偏偏他们母子一个比一个能闹腾!
三更的梆子声穿透窗纸,烛火在青玉案几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影子里,藏着一身黑衣的暗九。
沈晚坐在桌案前,闭目听着暗卫查来的所有信息。
最后,她轻蔑一笑,“兵部,哼。”
“主子,可要现在动手拿人?”暗九低头问道。
沈晚却是摇头:“不急,先等等北疆的消息。此事……应该还能换一场大捷。”
“而且,赵恒到底要做什么,哀家实在好奇,你们继续盯着他。”
沈晚说着,轻轻蹙起眉来。
因为北疆战事的要紧,兵部的人选都是这些年她一一挑选提拔起来的。
却没想到,终日打雁,竟还被雁啄了眼。
更可恨的是,上一世她到死,都没能察觉这个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