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出发的前夜,是一个星期天。大伙利用这一整天好好地休息和向主作祈祷。赫伯特已经完全康复,但还有些虚弱,大车上给他预留了一个座位。
第二天破晓时天空非常晴朗,在吃过了早饭以后,小分队就开始上路了。
大车先绕过了河口拐角,接着,沿着感恩河左岸向上走了一英里后,就穿过了桥,桥的另一头就是气球港路。从那个地方起,探险家们开始往路的右边走,深入到形成远西森林的那一大片树林中去。
在最初的路上树木稀疏,车子可以顺畅通行,只是不时得砍断一些爬藤和荆棘,但行进的路上并没有什么大障碍。
茂密的树叶在地上投下了一片阴凉的树荫,一些移殖民们已经见过的树木连绵不断,一眼望不到头。海上常见的鸟类在这里应有尽有,刺鼠、袋鼠和水豚在草丛中不时乱窜,这一切使他们回想起了第一次在岛上狩猎的情景。
“可是,”赛勒斯·史密斯指出,“你们注意到没有,我们见到的所有动物都比过去胆小多了。这样看来,匪徒们不久前来过这片树林,我们肯定能够找到他们的足迹。”
果然,在不少地方,大伙可以辨认出一群人走过的踪迹。此外,有些树木被折断了,或许是为了设置路标;那边,有着几堆炉火灰烬,而且一些粘土地上还留有一串串脚印。但是始终却找不到最后宿营的迹象。
工程师已经吩咐过同伴们不要打猎。匪徒们或许就在树林中,一开枪就会惊动他们。
在后半天里,走到距“花岗石宫”大约6英里处,路途变得相当难走。为了穿过密林,不得不砍掉一些树,开出一条路来。在进入那些地方之前,赛勒斯·史密斯总是谨慎地派托普和杰普到密林中去探视,但是这两只机敏的动物一直都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
第一天晚上,移殖民们在距“花岗石宫”约9英里的地方露宿,此地的旁边是感恩河的一条小支流。
在当晚吃完饭睡觉以后,全体移殖民们严格地执行了值班守夜,他们每两个人轮流值两小时岗。这一夜森林中一片寂静,他们在沉睡中平安地度过去了。
第二天,2月16日,移殖民们一大早又开始了穿越森林的艰难跋涉。
那一天,大伙只走了6英里,因为时时都需要用斧子开路。不过,赫伯特还是很高兴,因为他发现了一些以前在岛上还没见过的新树种。虽然没有发现新的品种的动物,但是移殖民们隐约地见到了一种澳洲特产的大飞鸟,这种名叫鸸鹋们飞禽行走的速度也是极其地惊人,竟然能把在它们身后追赶的托普甩的远远的。
至于匪徒们在森林里留下的踪迹,移殖民们也又发现了几处。
在一堆看似熄灭不久的火堆旁,移殖民们见到了一些脚印。他们极其认真地察看着这些脚印,一一量出了它们的长度和宽度,很容易地得出这是五个人的足迹。很明显,那五个匪徒就在这里露宿过;但是——这才是大伙认真地察看的真正原因——没有发现第六个人的脚印,如果要有的话,那一定是艾尔通的。
“艾尔通没跟他们在一起!”赫伯特说。
“没有,”潘克洛夫答道,“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恶棍们已经把他杀害了!真是可惜,要不是那些恶棍连个窝也没有,我们就能像围捕老虎一样围歼他们!”
“对,”记者答道,“他们可能是在到处流窜,因为他们有意这样做,直至成为岛上的主人为止。”
“岛上的主人!”水手吼道,“岛上的主人……”他又重复道,喉咙像似被一只铁爪攫住似的哽住了。停顿了一下,他稍为平静地说道:
“赛勒斯先生,您知道我的步枪里上的是什么子弹吗?”
“不知道,潘克洛夫!”
“正是打穿了赫伯特胸部的那颗子弹,而且我已发誓,不会让它错过目标的!”
但这一公平合理的复仇并不能使艾尔通起死回生。在仔细分析了地上的脚印后,大伙不得不断定,已经没有任何希望再见到艾尔通了!
当晚,他们在距“花岗石宫”14英里的地方扎营,那位工程师估计他们离爬虫地岬不会超过5英里了。
果然,第二天,他们就横穿过森林,抵达到半岛的顶端。但是,他们既没有找到匪徒们的藏身之所,也没有发现那位神秘的陌生人隐居的秘密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