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修斯我的猎犬也是斯巴达种,它们在追逐时不是特别快,但它们的吠声彼此高下相应,如钟声般合调。你听见了之后便能够自己判断。但是等一下!这些都是什么仙女?
伊吉斯殿下,躺着的是我的女儿;这是拉山德;这是狄米特律斯;这是海伦娜,奈达老人的女儿。我不知道他们为何都在这儿。
提修斯他们绝对是早起守五月节,因为听到了我们的意旨,才来参加我们的典礼。但是,伊吉斯,今天不是赫米霞应该做出选择的日子吗?
伊吉斯是的,殿下。
提修斯去,让猎奴们吹起号角来惊醒他们。(幕内号角及呐喊声;拉山德、狄米特律斯、赫米霞、海伦娜四人惊醒跳起)早安,诸位!情人节早已过去了,你们这一辈林鸟到现在才找到伴吗?
拉山德请殿下恕罪!(偕余人并跪下。)
提修斯请你们站起来吧。我知道你们两人是夙故,怎么会变得如此和气,大家睡在一起,没有一点猜忌,从此不怕敌人了呢?
拉山德殿下,我现在还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您的问话;但是我敢发誓说我绝对不知道怎么会在这儿;但是我想——我要实话实说,我现在记起来了,我是和赫米霞一同到这儿来的;我们想要逃出雅典,躲开了雅典法律的峻严,我们就能够——
伊吉斯好,好,殿下。话已经说得够了。我要求依法惩办他。他们打算逃走,狄米特律斯,他们计划用那种手段欺弄我们,使你的妻子和我给你的允许都落空。
狄米特律斯殿下,海伦娜告诉了我他们的出奔以及他们到这儿林中来的目的;我于是一怒之下追踪他们,同时海伦娜也追踪着我。但是,殿下,我不知道何种力量——但绝对有一种力量——使我对于赫米霞的爱情如同霜雪一样溶解,我所有忠信、心思以及乐意的眼光,都是属于海伦娜一个人了。我在认识赫米霞之前,殿下,就曾和她订过盟约。现在我希求着她,疼着她,念着她,会一辈子忠心于她。
提修斯俊美的恋人们,我们相逢非常巧。伊吉斯,你的意志唯有屈服一下了;这两对少年不久就会和我们一起在神庙中缔结永久的鸳盟。跟我们一起去雅典吧;成双成对地,我们将要大张盛宴。来,希波吕妲。(提修斯、希波吕妲、伊吉斯及侍从下。)
狄米特律斯这些事情似乎小得无从捉摸。
赫米霞我觉得好像这些事情都化作了层叠的两重一般。
海伦娜我也是这样想。
狄米特律斯你们真能断定我们此刻醒着吗?我认为我们依然在睡着做梦。你们不会以为公爵方才在这儿,才叫我们跟他走的吧?
赫米霞是的,我的父亲也在。
海伦娜还有希波吕妲。
拉山德他真的说过让我们跟他到神庙里去。
狄米特律斯那么我们真的醒了。让我们跟着他走,一路上讲着我们的梦。(同下。)
波顿(醒)也有咱说尾白的时候,咱下面的一句是,“最美丽的皮拉摩斯。”喂!喂!彼得·昆斯!弗鲁特,修风箱的!斯诺特,补锅子的!斯塔佛林!见鬼!偷偷溜走了。咱看见了一个奇怪得不能再奇怪的幻象,咱做了一个梦。没有人说得出那是什么梦;要是谁想把这个梦解释一下,那他绝对就是一头驴子。咱那个梦啊,人们从未听到过,人们从未看见过,人们的手也尝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人们的舌头也想不出来是何种道理,人们的心也说不出来到底那是怎样的一个梦。(下)
第二场雅典昆斯家中
昆斯、弗鲁特、斯诺特、斯塔佛林上。
昆斯你们差人到波顿家里去过了吗?他仍未回家吗?
斯塔佛林任何消息都没有。他绝对让妖精拐去了。
弗鲁特要是他不回来,那么咱们的戏就不能再演下去,是不是?
昆斯那绝对演不下去啰;整个雅典城里除了他之外没人可以演皮拉摩斯。
弗鲁特谁也演不了,他在雅典手艺人中间就是最聪明的一个。
昆斯对,而且人也是顶好,他有一副顶呱呱喉咙。
弗鲁特一点没错
史纳格上。
史纳格列位,还有两三位贵人和小姐们也在同时成婚。要是咱们的玩意儿可以干下去,咱们绝对大家都有好处。
弗鲁特哎呀,可爱的波顿好家伙!他此后拿不到六便士一天的恩俸了。他按理能够拿到六便士一天的;扮演了皮拉摩斯,应该拿六便士一天。
波顿上。
波顿孩儿们在哪里?
昆斯波顿!哎呀,顶好的日子!
波顿列位,咱要讲古怪事儿给你们听,可不许多问。咱要把所有的都告诉你们,一个字也不漏掉。
昆斯讲出来吧,好波顿。
波顿关于咱自己的事可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们。咱要通知你们是,公爵大人已经用过正餐了。把你们的行头收拾起来,反正,咱们的戏已经送上去了。赶紧的,去吧!(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