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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奴娇（第1页）

念奴娇

李清照

萧条庭院，又斜风细雨，垂门须闭。

宠柳娇花寒食近，种种恼人天气。

险韵诗成，扶头酒醒，别是闲滋味。

征鸿过尽，万千心事难寄。

楼上几日春寒，帘垂四面，玉阑干慵倚。

被冷香销新梦觉。不许愁人不起。

清露晨流，新桐初引，多少游春意。

日高烟敛，更看今日晴未?

【词意】

萧条冷落的庭院，吹来了斜风细雨，一重重门窗必须要紧闭。和煦春光宠爱的弱柳娇花临近于寒食节，迎来种种令人厌烦的天气。推敲险仄的韵律写成诗篇，从沉醉的酒意中清醒，还是闲散无聊的情绪。远飞的大雁过尽，我万千心事难以托寄。闺楼上一连几日春寒冷冽，垂下帷帘将四面遮闭，白玉栏杆也懒得倚靠。新梦醒来，只觉得薰香消没锦被透入寒气，不叫愁闷的人儿懒卧不起。清凉的露水在早晨流起，梧桐刚抽出新嫩的叶芽，逼引出多少游春的意趣。日头高高挂起，烟雾消散敛去，还要看看今日天气是否晴丽。

【注释】

险韵：用难押的字或冷僻生疏的字做韵脚，叫险韵。

扶头酒：指容易醉人的烈性酒，扶头是酒醉状，不是酒名。

【赏析】

上片由春闲抒发对故人的怀念。首三句反复渲染环境的凄凉，从庭院到天气，又返回院里。次二句写本该是春光明媚游赏的寒食节，却受风雨阻挠，“恼人”不仅是天气，主要还是人的离去。“宠柳娇花”四字与《如梦令》中“绿肥红瘦”句都被公认为炼字的妙法，形象简炼而情趣盎然。下片原应另设意境，而作者却用“云断山连”的画法作词，“楼上”三句与上片景物虽换了时空，但愁思却连绵不断。景物也有联系，楼上接庭院，帘垂照应重门，慵倚也应细雨，可见结构之缜密。“被冷”继续写愁，能见时光暗转。“清露”三句气氛出现转机，最后写盼望雨后初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