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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 探测（第1页）

第八探测

听见哈利的叫声，詹姆斯·史塔尔、麦德琪以及西蒙·福特钻进了将多查特煤仓通往新煤矿的洞口。随后，他们去了一个硕大的平巷的入口处。人们也许会认为，这一条平巷是通过人工而凿穿的，是想开采一个新矿床而使用十字镐与鹤嘴镐挖掘而成的。勘探者们甚至会愈加担心，是不是由于巧合呢?他们被领到了一个连郡中最老的矿工也不知道的往日的煤矿。

不是!这条平巷是中生代地层下沉时期的地质层“储蓄”的。也许，曾经有某条急流流经此地，可它如今就如同是在它底下几千英尺处被挖凿的花岗状岩石层一般干燥。而且，这儿空气流动自如——这真足以证明了有一个天然通道使它与外边的大气保持流通。

工程师的这一发现是对的，在这个新矿里面，可以发现通风相当不错。要说那种不久以前曾穿透过岩壁上的板岩溢出的瓦斯，好像被装入了一个空袋子，平巷的空气中瓦斯**然无存。但是，还要谨慎，哈利仅取了安全灯，这灯可以保证为他提供十二个钟头的照明。

詹姆斯·史塔尔与他的同伴们此刻着实高兴，希望实现了。在他们的四周，全是煤。某种激动，让他们说不出一句话来。西蒙·福特同样抑制着兴奋，他的高兴并不是通过滔滔不绝，而是通过简洁的感叹词而表达的。

可能冒然进入这地下城是不理智的。哎!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头的。

平巷十分平坦，没有弯曲。没有丝毫地裂缝阻断前行，没有一点儿有害的气体。因此，没有什么理由停止探索，詹姆斯·史塔尔、麦德琪、哈利和西蒙·福特就这么向前过了一个小时，没有一点儿标记能够给他们标明这条不熟悉隧道的准确地理位置。

他们本来可以大胆往前走，如果他们不是忽然来到了他们从钻进平巷以后就走着的这条大路的源头。

平巷的最里面是一个硕大无朋的洞穴，难以判断这洞的高度、深度。这洞的拱顶到底在多高连接成了圆形，同拱顶相对应的岩壁究竟朝后退了多远?洞穴中的一片黑暗让他们无法看清楚。可是，借着光亮，勘探者们能够观察到，洞穴的拱顶下面是一大片宽广的死水——池塘或者湖泊——岸边各种各样的岩石，消失在黑暗中。

“停下来!”西蒙·福特叫喊起来，忽然止步不前，“再朝前走一步，我们也许会坠入深渊!”

“那么我们就停下来歇会儿，朋友们，”工程师接着说，“再说了，该考虑回村舍。”

“我们的灯还可以用十个小时，史塔尔先生。”哈利说道。

“那好吧，歇会儿吧，”詹姆斯·史塔尔接着道，“我承认，我该放松一下双腿了!而您呢，麦德琪，您走了一样长的这段路腿不酸吗?”

“只有一点而已，史塔尔先生，”强壮的苏格兰妇人回答说，“我们早就习惯了一天一天地探测阿柏福伊尔的旧矿了。”

“累?不可能!”西蒙·福特插话说，“如果可能，麦德琪能够走十倍相同的路!但是，我仍然想问一下，史塔尔先生，我的消息你想听吗?您胆敢说不，史塔尔先生，不许说不!”

“行了，我的老朋友，我已很久没这么开心了!”工程师回答，“我们勘探这个优秀煤矿的一小部分好像证实着，这个矿面积很大，至少从长度上来说。”

“宽度与深度一致，史塔尔先生!”西蒙·福特反驳道。

“这个，以后会知道的。”

“我能保证!请坚信我这个老矿工的直觉。我的直觉向来特别准!”

“我愿意相信，西蒙，”工程师面带笑容地回答，“可是到后来，通过这回短暂的勘探，我敢说，我们拥有了可以开采的元素，可以供应我们好几个世纪!”

“几个世纪!”西蒙·福特惊讶地喊了起来，“我全都相信，史塔尔先生!等到最末一块煤被我们从新矿中被挖掘出来至少需要一千年!”

“上帝可以作证!”詹姆斯·史塔尔回答说，“但说起这些岩壁上露出的煤的质量……”

“那绝对质量上乘!史塔尔先生，头等!”西蒙·福特答道，“您亲自来看看这些!”

说完，他一镐将一块黑颜色的岩石砍下。

“您看!您看!”他重复说着，用灯照着煤，“这块煤的外表甚至光泽!我们将会在这里采到肥煤，含有沥青物质的煤!看看它们是如何碎裂的，差不多没有煤灰!啊!史塔尔先生，二十年以来，终于有一块能够有力地同天鹅海和卡迪夫相媲美的矿床了!行了，那些司炉还会以此争论不休的，就算采矿花费不高，卖到外边也不会便宜一点!”

“的确，”麦德琪说道，她已经拿起了煤块，甚是专业地审察着，“这是优质煤——把它带走，西蒙，将它带到村舍里!我期望这头一块煤能点燃我们的开水壶!”

“说得好极了，老婆!”老工头答道，“你会发现我是对的。”

“史塔尔先生，”哈利此时问道，“您对我们钻入新煤矿以后就始终走的这条漫长的平巷的大体路线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还没有，孩子，”工程师回答说，“有一个罗盘，我也许大体确定它的方向。可是，无罗盘，我在这儿就好像一个水手在浩瀚无边的大海上，在迷雾当中，而又没有太阳完全无法辨别方向。”

“果真如此？史塔尔先生？”西蒙·福特反问道，“可是，我请求您，不要将我们的处境同海员作比较，他们的脚底下到处都是深渊，我们却脚踏着坚硬的土地，在这里，我们永不用顾虑沉下去!”

“我不会让您不安的，老西蒙，”詹姆斯·史塔尔回答道，“我绝不想用不恰当的比喻贬低阿柏福伊尔的新煤矿!我只想告诉你，也就是我们不清楚身处何方。”

“我们身处斯特林郡的地底下，史塔尔先生，”西蒙·福特回答道，“这点，我能确信就如同……”

“听听!”哈利说道，把老工头的话语打断了。所有的人都像年轻的矿工那样竖起耳朵听着。他的听觉异乎常人地灵敏，已捕捉到一种郁闷的声音了，就如同是来自于远方的低语声。其他人立刻也听见了。这声音来自于他们的头顶，一阵滚动的声音，虽然十分微弱，却能够清晰分辨出它们的“渐高”与“渐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