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楼,尹梦鱼对纪宇拱手说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生于北疆蛮族,但圣人文倒是读过一点儿。蛮族没儒生引路,以下全是我自行明悟,若有错,望诸位大先生海涵!”
“其实,圣人的重点并非第一句,乃是第二句开始,性相近,习相远。人性不论善恶,均不重要,他们本性相同,可经过后天学习便有了差距,若是不好生教导本性也会更改。”
“我想,圣人本意并不在意人性本善还是本恶,其本意是让人好生学习,专心提升。”
纪宇先对尹梦鱼拱手,然后又对在场所有儒生拱手。
“荒谬,若本性不重要,为何要学习?”
纪宇右手儒生立即反驳。
“因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纪宇拱手回答。
纪宇左手儒生又反驳:“荀夫子曾言性之好恶……”
纪宇又拱手:“荀夫子也曾说本始材朴。”
本始材朴,本质是恰是无所谓善恶的自然之性,它既有转为恶的可能性,也有转为善的可能性。
善恶之争本就不应存在。
“那如此说来,善恶没那般重要?”
一个儒生站了出来,对着纪宇冷笑一声说道。
“一枚玉石在河床,就是一块好看的石头,若被人发现雕琢后,便是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善恶也是如此。不同环境下,同一个人做同一件事情,都会有不同结果。”
“善恶不是无根木,需对事评判!”
纪宇摇头,回答了儒生回答。
善恶之争重要吗?重要,但只是对儒门而言很重要,因为这会决定儒门未来发展方向,但对其余人就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当时佛道之争的时候来了许多人围观看戏,但儒门内部开始争辩的时候,却鲜少有人观战。
“好了,蛮族小先生的意思很明确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尹梦鱼直接同三楼上飘飘落下,站在纪宇身旁,看向现场儒生们问道。
“这……”看尹梦鱼现身高台,在场儒生们反而冷静下来,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谁也没开口。
“夫子,你怎么看?”
高台上左手儒生大胆向前,直接对尹梦鱼问道。
听到这人开口,于是所有人又将目光落在尹梦鱼身上,等待尹梦鱼的回答。
尹梦鱼微微一笑,却是摇了摇头看向纪宇:“这位蛮族小先生,可有时间同我私下里聊聊?”
听见尹梦鱼邀请,在场人全是一愣,纪宇也吃了一惊将目光看向肖劲虎。
肖劲虎虽名义上是陪同纪宇来游玩的,但纪宇清楚,身为监察使的肖劲虎主要目的还是来监督他的,所以面对尹梦鱼的邀请他只能听从肖劲虎安排。
“你答应便可,不必在意他人!”尹梦鱼也看见了纪宇担心的目光,对他轻声说道。
肖劲虎听到尹梦鱼的声音只感觉脊背发凉,立即对纪宇连连点头,他可不敢得罪尹梦鱼。
“请尹先生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