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哑着开口,咬字不连贯:“不管明天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沈知妤一时噎住,没想到顾砚之会如此坦率。
她下意识想躲开,却像被柔软的桎梏束缚。
室内空气变得沉重,静到只能听见两人近乎失控的呼吸声。
沈知妤指尖微蜷,眼里晕起薄雾。思绪翻卷,她明白顾砚之愿意掀开自尊,将爱意递给自己,这是一种多么疯狂又无路可退的表白。
她抬手,几乎是迟疑着去攥他的衬衫下摆。顾砚之眉头终于松了一分,却没急于逼问。
他贴得更近了,温度在他们之间流转。
“我……”沈知妤低声开口,喉咙发紧。她犹豫半晌,终于把绷得过紧的情绪释放了出去,“一开始,接近你只是为了利用。”
说到这里,她手指却攥得更紧,声音干涩得像要碎掉,“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办法割舍了。”
这句话出口,所有伪装都顷刻瓦解。
顾砚之轻笑,把额头贴住她的发顶。
他耳廓发红,肩膀明显松弛,连一向锋锐的下颌线,都柔和下来。
他环住她肩膀,呼吸滚烫地落在她鬓边。白色衬衫摩挲在白裙上,一冷一热的质感,让两个人谁都无法再退。
沈知妤没有再抗拒,她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指尖陷进布料褶皱,整个人只想赖着他的温度。
顾砚之沉默着、拥她更紧。他不在意发梢的湿热,甚至不在意自己的狼狈。
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期间沈知妤的呼吸越来越急,眼眶泛起热意,把眼泪藏进顾砚之的肩膀深处。
顾砚之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长臂收得更紧。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她脸颊贴着男人颈侧,能闻到淡淡烟草香气和森冷雪松的味道。
两人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心跳,她轻轻动了动,竟不小心蹭到他的下巴。
顾砚之身体一僵,耳尖慢慢染了红。他别开脸,低低咕哝一句:“别乱动。”
她脸颊撞到他锁骨,又忙不迭侧过头去。
顾砚之终于低下头,视线里只剩她长长的睫毛和微红的面颊。
他有些烦躁地理了理被她蹭乱的衬衫,又倏然伸手扶住沈知妤的腰线。
“别哭了。”他声音被压进喉咙里,“真讨厌。”
沈知妤咬住下唇,憋笑又憋哭,她手上一紧,几乎要把他衬衫扯坏。
顾砚之索性低头把她圈得更紧,动作间少了往日的张狂,只剩下青涩小心的迟疑。
他们就这样贴着,谁也不肯放手。沈知妤脸靠着他的脖颈,鼻息间是熟悉的清香。
良久,沈知妤悄声唤他名字。顾砚之微微一愣,呼吸都带了点颤。
沈知妤松手,眼中水光欲落。他慌乱地为她拂去泪痕,指背干燥而温热,两人鼻尖蹭在一处,连情绪都止不住地涌动。
沈知妤从未如此**地将全部软弱展示出来,却发现此刻倚靠在顾砚之怀里,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夜愈发深。墙上的钟滴答作响,他们相拥于灯下,不说话,只余下彼此的气息和身体温度。
这是沈知妤第一次,在生死关头坦然向人依靠;也是顾砚之第一次,将所有脆弱**托付。
窗外夜风穿堂而过,压低所有声音,外界的热闹与危机,一时都与他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