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彦点头:“所以我一直说,让你放弃,不必等我。”
钟念棠哭笑不得:“那我从前给你写了那么多的信,你为何不说她的存在?”
陆时彦:“两年前,她才出现,半年前,我才确定自己喜欢她,所以,我还没有表白。”
钟念棠抬手死死按住了眼睛,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想来,那女娘是个好女娘,这样,陆伯伯陆伯母知道了,在天上也会开心的,本来就是嘛,报仇是报仇,该成家还是要成家的,那……我也祝彦哥哥,早日娶到心爱的姑娘。”
说完,钟念棠捂着眼睛便跑出了院子。
陆时彦在她走后,面部表情瞬间有些扭曲的闭上了眼睛,他扔下盔甲回到房间。
在那满是灵位的房间里,陆时彦跪下后压声痛哭。
陆家血亲,只余他一人。
而他孑然一身,才能无所顾忌。
钟念棠一路走,一路哭。
直到胳膊被人给抓住。
她哽咽的转头,看到了李冀。
年轻又长相妖孽的郡王,吊儿郎当的说:“男人嘛,这世上多的是,一个陆时彦而已,何必哭成这样。”
钟念棠给他行礼,被他拒绝:“走吧,哥哥带你去一醉解千愁。”
钟念棠擦了擦泪,跟着他走了。
一直喝到晚上,街上夜市百姓还很多,李冀背着喝醉的钟念棠往西北王府走。
钟念棠趴在他背上:“郡王啊,你对我真好,开导了我许久都不嫌麻烦。”
李冀把人往上颠了颠:“谁让你长得,那般像我妹妹呢?”
钟念棠啪的一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要不我们义结金兰吧。”
李冀肩膀痛的他咬了咬牙,这丫头力气可真大。
他转头问:“你真愿意?”
钟念棠点头:“愿意愿意,我实在看不得你这么可怜,要是你有个妹妹,应该就不会这么苦了。”
李冀笑了起来:“你说话还真直接,不过,我见你第一面就把你当我妹妹了。”
那时候他坐在马车里,无意间看到街边一个小女娘生气嘟嘴的走着,那眉宇间,就如同他逗刚走路的妹妹,妹妹气急了的模样。
钟念棠搂着他的脖子,偏头在他耳边笑:“哥哥。”
“哎。”李冀觉得心中很甜,是那种从未感受过的甜。
哪知道下一刻,钟念棠又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哥,你的那个同僚陆时彦,他喜欢的那个女人有我好看吗?”
李冀痛的咬牙:“我还没去过西北总营,如何得知。”
钟念棠:“那你以后去了一定要告诉我,一定一定。”
李冀:“好好好。”
到了西北王府,李冀把人交给丫鬟带进去,心想大晚上他也不去见闻拾谢墨了。
所以从另一处走廊绕着出去时,在一颗枣树下,看到了一女子立在树下祈愿。
女子双手合十,在月色下微微抬头,轻声说道:“晨昏默祷祥云绕,岁岁庭前笑语安,檐角风铃惊别绪,案头残墨染家愁。”
这诗李冀陡然间听见,心头顿时涌起别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