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钦羡叹气:“我也不是无良商人,请王妃随我去城外看一看吧。”
黎若棠点头,跟着他去了城外。
在一个明显穷困的村子里,男女老幼都饿得瘦骨嶙峋。
排着长队去往一处草棚里,手中拿着碗去打粥。
清粥稀薄,勉强能看到底部一层米。
黎若棠看到这情形,忽然想起曾经自己离开西北时,也多次光顾这样的施粥棚。
魏钦羡转头,便看到这位年轻王妃眼中的伤感。
他说:“这是商会几个商家凑钱搭的粥棚,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有,已经设了快一年了,因为买不起米的太多了,但是我们能力也有限,我们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要持续多久,我们还能坚持多久,但至少,到如今还能给他们一餐吃的。”
黎若棠冷笑:“就这样,还是要高价卖米?就没有百姓上京告御状?”
魏钦羡:“商贾得罪不起官僚,百姓更得罪不起,西北境内每一个驿站,都有人看守,没有人能走出西北。”
黎若棠内心满是怒气,她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魏钦羡也跟着上了马车:“王妃对百姓有悲悯之心,可是,在这西北,谁也救不了百姓,如今,就算西北王回来,都是无法的。”
黎若棠握紧了手指:“他们还做了什么……”
魏钦羡:“宁城之前也是有官员站出来的,可是,导致的是百分之八十的商贾罢市,商贾说,为朝廷缴税的是他们,所以他们拥护价格分级,那一次,引起了商贸动**,税银损失惨重,站出来的官员自那以后,也沉默了。”
黎若棠看着他:“你不是商会行首?那些商贾你管不了?”
魏钦羡两手一摊,苦笑了一下:“我也只是顶了这个虚名,父亲走后,那些商贾,根本不认我。”
黎若棠沉默了一下:“所以,我来找你,也是白跑一趟。”
魏钦羡:“也不算白跑,至少我知道了,除了半年前的那批官员,还有人愿意为这些百姓们奔波。”
黎若棠:“官商勾结一条心,坑害百姓张狂极,怪不得他们有恃无恐,商贾占着西北大半的税银收入,商贾们罢市,那势必给西北税收带来重创,没有谁能承担税收不力这个罪名,这题怎么解,都是无解。”
魏钦羡:“所以我说,就算西北王如今回来了,也是于事无补,因为西北王一己之力,也撼动不了所有商贾的利益。”
黎若棠却在此刻忽而笑了:“利益在人为,我就不信,他们卖不到钱了,还不肯降价?”
魏钦羡不解:“如今谁家不吃米面,怎么可能没人买?”
黎若棠看着他:“魏行首,你是有古道热肠的,我想知道,你手下还能调动多商贾,有几个?”
魏钦羡:“七八家,但不算小商贾,在西北也是有些底子的。”
黎若棠又问:“他们有船吗?”
魏钦羡:“自然有。”
黎若棠便定了定心:“愿不愿意跟我赌一把?掀了他们的饭碗。”
魏钦羡看着她明亮如星的眼眸,不自觉的就点了头。
父亲死后,他想了许多的办法想让百姓买得起米,可惜最终,都失败告终。
黎若棠回了王府,立马就开始写信。
她要和吐蕃做一次大生意,要将大量的青稞运到西北来卖。
而且青稞价低,从吐蕃到西北,也不过五十文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