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拾眉头一挑:“哦?”
刘芳赶紧解释:“我这样的西北王都看得上,那王爷确实只想给自己找个妻子,可是武将的妻子,大多提心吊胆过日子,我舅舅曾经也是武将,七年前战死了,我舅母日日哭泣最终撞棺殉情,而我只喜欢吃,不想像我舅母一样。”
闻拾听着,缓缓一笑:“是个聪明的女娘,本王不强求,刚才看你喜欢吃肘子,本王再替你点一份。”
刘芳赶紧谢过,临下楼时,她突然又脸红的说:“王爷,你真的太好看了,你若不是武将,我一定嫁给你。”
闻拾保持着微笑,让随从送她下楼。
黎若棠再另一间屋子里,她脸上毫无笑意。
武将可能会战死,但是闻拾不会啊,如今边境已经许久没有大战事了,所以那刘女娘,何必那般说——
而第二位姑娘上来,明白了闻拾的意思后问:“我若嫁给王爷,能随王爷一起上战场吗?我从小就想保家卫国。”
闻拾一愣,说:“你若嫁给我,恐怕此生都不得离开汴京城。”
那女娘瞬间泄了气,眼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闻拾同样让人送她下楼。
谢墨最后上来,满脸惆怅。
闻拾摊手:“看吧,我这样的人,多难找妻子啊。”
谢墨此刻心情也不好,那两个女娘说的话,也成了他心里的刺。
嫁给闻拾的女娘,除非无爱无情,只占一个西北王妃的位分,永远被落在汴京城的锦绣繁华中。
否则其它有所想法的,都将是辜负。
他闻拾,身份就注定了会辜负一个会喜欢她,等着他的女娘。
谢墨脑子转了一圈:“看来,得打听一下谁家女娘最是贪慕虚荣,愿意只为了一个王妃之位嫁进王府的。”
这样,谁也不辜负谁。
”不行。”黎若棠将隔壁门推开。
找个贪慕权势的,简直是在作贱闻拾。
她始终觉得,闻拾不该是这般为了娶妻,凑合自己一辈子的人。
他该是拥有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
战场凶险,他只有拥有在乎的人,才会有所顾忌,不会舍命搏杀。
因为他知道家中还有妻儿等他回去。
她不会以为闻拾就那般顺风顺水的坐上了西北统帅,那些战功,都是他年少开始拿命拼来的。
黎若棠突然出来,让闻拾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原来黎四娘子。一直在隔壁偷听啊。”
黎若棠撇了撇唇角,靠着谢墨那一面坐下。
谢墨给她让了让,将桌上的插花移开,又倒了一杯水,在她指尖轻敲桌面两下后,谢墨把茶杯放在了她左手的位置。
闻拾看着二人这默契的举动,若有若思。
黎若棠看着谢墨:“作为一个义父,你自己想孤独一辈子就算了,但他不能啊,他前生那般苦不就是为了未来能美满余生的吗?”
谢墨:“我怎么就孤独一辈子了,而且我不是也在极力促成他的婚事吗?”
黎若棠:“如果他成家的目的,只是离开汴京回到西北,那么这亲不成也罢。”
谢墨:“家人留在汴京城,皇帝才不怕某一日被统帅起兵造反,毕竟前朝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只要成了亲,便不可能带着王妃回西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