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廷生咳了一声:“我自然当若若是亲生女儿的,林容亦是十分喜爱若若,往后府上若若还是四娘子,其余的女娘儿郎,都不能越过若若的排行。”
黎明樱脸上有些不甘心:“可是从前,我是府上的嫡长曾孙女。”
黎廷生:“我自来不喜欢分嫡庶,你叫明樱是吧,黎秉允今后就是黎家五郎,你便是黎六娘,其余按年纪往后排就行。”
黎明樱愣住了,她红了眼眶,看了看黎明若和她一般大。
想这若是谈亲事,黎廷生自然要先考虑她,要是再拖上一两年,她就成老姑娘了。
黎秉允此刻看了看黎明若,无有不可的接受了自己成了黎五郎的事实。
那太夫人气急攻心,一直到了夜间才醒过来。
而黎若棠就守在床榻边,等她醒了亲自端了药来:“老夫人,你身子骨不好,就少生一些气。”
老夫人看到她,目光瞬间变得厌恶:“你怎么在这里!”
孙氏说了话:“祖母,这是若若,她来看你,再过段时间,她便要搬到这里住了。”
黎若棠微笑:“太夫人,我义父如今是家主,他朝廷事务繁忙,今后就由我照顾你。”
太夫人双眼无光的冷笑:“好啊,如今黎家是用不着我做主了。”
孙氏说:“祖母,为了家族大业,原该庭生做家主的,他是四品官员,往后只怕是还要往上升的,如今的黎家风雨飘摇,许多小辈尚未成亲,允儿太小,撑不起黎家的。”
太夫人又开始气急:“将黎家拱手送给外人,还谈什么光耀门楣,你给我滚出去!”
她掀翻黎若棠手中的药,冷眼瞪着她:“我不需要你伺候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孙氏赶紧说:“若若,你先出去吧。”
黎若棠并无失望,站起身来:“好,只是忘了知会太夫人一声,往后我是这黎家四娘子,不是什么东西,我明日会通知五弟秉允和六妹明樱来照顾你的。”
太夫人呼吸起伏不定:“我的长曾孙怎么会变成第五第六了。”
孙氏赶紧给她拍胸口:“祖母,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一个排行而已。”
待黎若棠走出里屋后,太夫人指着孙媳妇:“你们真是糊涂啊。”
孙氏说:“娘,我不糊涂,我想过,如今黎家确实式微,娘看重允儿,可也得让允儿爬上去才行,我们借黎廷生之势,相信不出五年,允儿便可独当一面,到时,咱再来谋算家主之位。”
太夫人此刻也在思考,孙儿媳妇说的话,其实也有道理。
她伤感:“黎若棠那小贱蹄子,就该小的时候就打死她,若她死了,便没有庄丽娘状告我儿这事,黎家也不会损这么多男丁。”
黎若棠其实并未出去,而是藏在外屋的帘子旁听着。
孙氏说:“若棠小姑都走二十年了,祖母何必再说这些,况且当初黎家也靠她挣了许多钱,几位叔叔婶婶他们不该赶尽杀绝的。”
太夫人:“你懂什么,那小贱人的娘当年深得我夫喜爱,如今你公公去了清山修行,还不是忘不了那个贱人。”
孙氏却劝说:“娘,父亲的四个儿子都是你生的,她不过生了一个女儿,还是妾室,你何必耿耿于怀?”
太夫人昏暗的眸子阴沉道:“你以为,她没儿子是因为她生不出吗?她若是生的出来,那我在黎家还有什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