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容要骂他时,黎若棠冷着脸走到她面前,拿过杨澜手中的鞭子,直接就给黎青之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有没有关系,一只狗说了怎么能算?”
黎青之两边脸颊血流不止,咬牙切齿:“好啊,走,我们马上去报官,这伙人仗势欺人,殴打宰相世家。”
黎若棠:“不用你报,我们替你报官,你们不就是想要那分两千万两白银的机会吗,我告诉你,不会有的。”
庄丽娘用衣袖擦了擦灵位,噙着泪说:“你们这些人,终将不得好死。”
黎青之愤怒:“你说的什么话,反了天了,谁先死还不知道呢。”
黎若棠转身:“丽姐姐,去京兆府。”
庄丽娘点头,带着毅然决然的眼神,前往京兆府。
而黎青之等人也仗着受伤,浩浩****的去了京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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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家媳庄丽娘,今日状告我夫与黎家十七人狼狈为奸,投毒杀害我婆母,人证物证俱在,天理昭昭,还请京兆府主持公道。”
此话一出,黎青之等人面色瞬间白了。
这些人如同见不得光一般,纷纷转身要走。
杨澜却早已带人拦住了他们。
”这时候就想走?不是要告我们吗?”
黎青之面色难堪:“你们,你们——”
庄丽娘跪在京兆府门前,手中抱着黎若棠的牌位端直跪着。
而此刻击鼓鸣冤的人,是林容。
百姓陆续被这动静都惹来看热闹了。
那法曹参军还在审人,骤然见这二人又回来,告的还是这么多人参与的投毒杀人案。
一时间,他也不敢再乱主张,赶紧找人过来:“快去告知府尹,让他来处理。”
府尹赶到时,看了所有证词供词,再看着被绑在一旁的八名从犯。
他深吸了一口气:“庄丽娘是吗,你可知,状告自己的丈夫,无论输赢,按照律法你都要被收入监牢的。”
庄丽娘冷静抬头:“我知道,我愿意坐牢,但我只想大人为我婆母申冤,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府尹点头:“是个有血性的女子,来人,将庄丽娘收押,将此案一干人等,系数给我抓捕归案。”
庄丽娘被带走,黎安棠坐在马车里目光死死盯着京兆府。
”会用私刑吗?”
杨澜:“放心,义父已经打点过,不会让她在里面受一点伤害的。”
黎安棠略微放心下来,可随即,她的眼泪也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可是又好像哪里都值得痛哭一场。
说到底,再刚强的人,也不过血肉之躯。
她抱着自己母亲的牌位,想着自己多想是一个生活在娘亲怀抱里无忧无虑长大的女娘。
可是从小到大,她都没机会。
娘是妾室,被家中主母欺凌上吊。
她是庶女,每日遭受的是主母非打即骂。
她好容易逃出去,后来还是因为想给儿子谋出路,让母亲牌位进祠堂。
所以她妥协了,愿意与黎家和解。
可是换来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