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澜:“黎若棠死了二十年了,黎廷意对她的误解已深,你却愿意帮她洗清,为什么?”
黎若棠不假思索的回答:“因为丽姐姐啊,丽姐姐不愿意黎若棠承受不白之冤,也只有这样,黎廷意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有多蠢。”
杨澜又问:“那你为什么又这般想帮庄老板,仅仅是因为她捡你回家?”
他还在怀疑自己,从一个捡回来的傻子,到如今布局的人,转变太大,是个人都要怀疑。
黎若棠只得点头:“不然呢,杨郎君觉得,我不该知恩图报?或许杨郎君觉得,我被捡回来时是痴傻的,突然变成这般很奇怪,可是杨郎君怎么会知道,我一介孤女是受尽了欺负才变傻的。”
庄丽娘很是伤感的说:“杨郎君,若若她以前日子很惨的,从小父母遗弃,若不装疯卖傻,也活不到这么大——”
杨澜止步,黎若棠也不得不停下转身看他。
杨澜将随从的灯笼提着,明黄色的灯光照在少女清秀的脸庞上,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眼底神色。
“你不觉得,你的行事方式,太像黎若棠了吗?”
一句话,还是让黎若棠心跳慢了一拍。
她扬起脸颊,俏皮且促狭:“杨郎君是在夸我吗?我听丽姐姐说,那位黎大老板是这世间最通透最聪明走讲义气的女娘,虽然人已经不在了,但是她的名声在汴京城还是盛传。”
杨澜眼中探索,却始终捉摸不透。
庄丽娘疑惑插话:“我娘去世时,杨郎君才四岁左右吧,怎么对我娘这么了解?”
杨澜:“李遇在我手里,我不了解,他还不了解吗?”
黎若棠一副明白了的点点头,然后再夸了自己一句:“那或许,这世上聪明的女娘,都如这般。”
杨澜听完,将提灯还给随从,很是无语的说了一句:“真是厚颜无耻啊。”
他不再多问,也懒得去怀疑这女娘性格是怎么形成的。
在某种形式上,只要这个小女娘没有异心就行。
他看向庄丽娘:“庄老板,改日请你帮个忙,我想你不会拒绝的。”
庄丽娘有些错愕:“杨郎君的义父是那位西北军的军师,竟然还用得着我帮忙?”
杨澜往前走着,眸光黯然:“此忙,非你不可。”
在踏入千金台后门时,黎若棠忍不住问:“杨郎君,那位衡阳长公主之子,何时收你为义子的?”
杨澜也不遮遮掩掩:“很多年了。”
黎若棠抿了抿唇,目光温和:“这位郎君,是收了几个义子?”
杨澜冷哼:“我义父只有我一个。”
他不怕告诉黎若棠,因为谢墨义子这个身份,只能代表长公主的儿子收了一个义子。
这个义子叫杨澜,是个商人。
至于其它的,她不可能查到。
可是黎若棠听完后,目光看他的眼神,就更复杂了。
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杨澜,挺拔修长的身段比例完美,眉宇间还留着少年郎的不羁,一身青色锦缎的儒袍,是掩不住的英武肃杀之气。
可也是因为一身书生打扮,倒是把那沙场舔血的气场掩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