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风雪交加。
萧昌捏着信笺,烛火映得他面上青一阵白一阵。
“陛下这是要卸磨杀驴!”
他将信拍在木桌上,怒发冲冠道:“侯爷在北疆守了二十年,如今太子登基,就嫌我们这些老骨头碍眼了?”
其实,他也曾劝过镇北侯,他手上的兵力强盛,这次前去清君侧,帮助新帝登基,功高震主,定然会被新帝忌惮。
可镇北侯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一旦新帝逼宫失败,虞家绝对首当其冲。
他不忍他的老友一朝倒台,而且这大凛,需要像虞城这样的铮铮忠臣。
一旁的镇北侯世子霍然起身。
大概也是想到这一点,于是,他气急败坏道。
“萧叔!我带一万铁骑杀进京城,救出父亲!”
“等等!“
萧昌按住他的肩膀,气归气,却也不能自乱阵脚,若真是在未被宣召的情况下,带兵入京,那便做实了侯爷的不臣之心。
“少爷莫急,老爷信中已有安排。”
展信后,世子看着,真是父亲的字迹,心中更是惊讶。
“萧叔,父亲真要我们拿北疆百姓做饵?”
“不,这封信倒是提醒了我们。”萧昌沉声道:“若真等乌桓人踏平北疆,百姓才是真的无家可归。”
他起身打开墙上地图,“侯爷要我们散步消息,故意漏出主将被囚、军心溃散的风声,引乌桓人从最弱的临江关突破。”
世子愣住,这跟他说的有什么区别吗?
这不还是那百姓犯险。
可他的父亲爱民如子,绝对不是这种人。
“这样一来,乌桓人定会。。。。。。”
屠城。
话音未落,萧昌打断道:“你作为侯爷的儿子,怎么如此愚钝?虽然写得隐晦,但侯爷是想唱一出诱敌深入的计策。”
让老弱妇孺连夜转移,再派一万精兵扮作百姓留守。
乌桓人狡诈,定会倾巢而入。
等前锋军入城,再关门打狗,而乌桓人攻入北疆城,亦是事实,只需要在心中添油加醋一通。
侯爷回归,指日可待!
这时,世子也悟到了这计策的精妙之处。
“萧叔,我、我这就去安排百姓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