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恒还真是会玩弄人心,沈明德本是寒门出生,一朝高官成农民,回到了起点,想必他一定处在崩溃边缘。
而沈绵绵是个自私的,为了自己生活得好,不仅不会救她爹,还会理所当然乐得自在。
还可以利用沈家的身份,正大光明收取许家送来的钱财。
这手段当真还是……如此下作!
不过狗咬狗的戏码,她也得亲眼看看才好。
虞凌云微微一笑,“放开他们。”
衙役斜睨她一眼,衣着普通面貌却很惊人,她嗤笑一声,“哪来的妓女,滚!“
“我再说一遍,放开他们。”虞凌云不恼,语气放得更轻了。
“周大人若知道父母在涿县受此羞辱,怕是要上折子问问,这涿县到底是大梁的疆土,还是易某人的封地。”
衙役脸色变了变,却仍梗着脖子:“老子就不放,你能——”
话未说完,楚歌已经卸了他胳膊,林风不知何时绕到身后,打晕了其余衙役。
中年夫妇趁机爬起,握住虞凌云的手,泪如雨下。
“多谢小娘子!我儿景和若知道,定会重重谢你,只是,你为了我们伤了衙役,怕是……那县令怕是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几人就瞥见一顶轿子缓缓而来。
虞凌云给了他们一个安慰的眼神,“不用担心我,你们先走我来应付,哦对了,周景和还托我带句话,一定要保重身体,他在京城过得很好。”
说罢,便转身朝着轿子走去。
不过他这易容术,倒也算得上精湛,至少看不出他本来的样子。
就是这皮笑肉不笑的假皮,实在令人作呕。
至于他为什么会讨厌老弱,虞凌云眼中闪过讥讽。
看来那场火,定是把他引以为傲的容貌,烧成了皱疤满脸的残次品。
而街上的老者,或孱弱身影,那些扭曲的皱纹、松弛的皮肤,都会让他想到自己如今恶心的模样。
所以……
“何人在此闹事?”许之恒端着架子,可眼中却藏着恨意。
“本县乃涿县县令易恒,你是——”
“许尚书令府许少夫人,虞凌云。”
许之恒佯作思考一番,然后微微欠身,“原来是许尚书令的儿媳,失敬失敬!”
他抬手虚引,“寒舍就在前方,不如移步一叙?”
县衙前厅,只见沈绵绵穿着华丽,正在煮茶,这副打扮,哪里像被流放的罪臣之女?
听到脚步声,沈绵绵转头看到她的瞬间,脸色骤变。
“快去将她走过的地扫扫,真是晦气!”沈绵绵怒目圆睁。
虞凌云冷笑一声,还是那呈口舌之快寻求精神胜利的愚蠢做法。
“确实晦气,我一个丞相之女,竟然跟流放的人待在一处。”
她的话直刺沈绵绵的痛处。
“狗眼看人低!”
沈绵绵气得浑身发抖,“你来我府上做甚?害我爹丢了官不够,如今追到涿县,就是为了来羞辱我?”
空气有半晌寂静。
俄而,虞凌云掩唇轻笑一声,“沈小姐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