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下荷包,她递出里面装着昨日剩下的半块炊饼:“接着。”
饼子扔出的瞬间,人群中爆发激烈的争抢,一个小孩被推倒在地,后背挨了无数乱脚,却仍死死护着那块饼。
“把车上的干粮都分了。”
虞凌云掀开暗格,取出装着饼子和糕点的木匣子。
楚歌愣住了:“小姐,这是咱们留着路上吃的!”
“涿县城门能都看见了,哪里还需要干粮?分了。”
虞凌云凤眸扫过车外贪婪的目光,“难道你想让他们把马车拆了充饥?”
看见食物,饥民们的眼睛亮了,推搡声愈发激烈。
看着他们抢到饼子后狼吞虎咽的模样,虞凌云扫视四周,注意到几个壮汉始终站在人群外围,那不是饿极之人该有的眼神。
最后一块饼子了,却仍有半数饥民没有得到食物。
人群中响起不满的嘟囔,渐渐演变成愤怒的嘶吼,甚至有人为了食物打起来了。
“别打了!她就是故意的!咱刀尖不应该对着自己人,而是这些只知道压迫百姓的权贵!”
“对!她肯定藏了粮食!”
“权贵都拿咱们寻开心!”
后方一个汉子突然举起石头,砸向马车“抢!他们的粮食够咱们吃三天!”
虞凌云冷笑一声,“哦?我乃丞相府嫡女、许府少夫人。”
“谁敢动我,三族首级明日便会悬在涿县城头。”
她扫过人群中退缩的目光。
“少拿权势压人!”
汉子佯作愤怒着冲上来,“粮食是天下人的!你们权贵吃着山珍海味,却让我们饿死……”
此话一出,虞凌云笑了,笑声在密林里显得格外空旷。
“天下粮食?”
她抬手一指远处荒芜的田地,“你们的良田被谁占了?赈灾银粮被谁吞了?难不成是我这个一次都没来过涿县的女子?”
“再说,凭什么无偿给你们吃食?我欠你们的?你们以为站在道德高处指责几句,就能心安理得抢夺?”
目光扫过几个壮汉,他们不自然移开视线,“你们该去敲县令的门,而非堵我的车,懂?“
看着流民畏惧的眼色,虞凌云嗤笑一声,一群欺软怕硬的人。
可,这就是人性,错的不是他们,而是贪污的人。
于是,她揉着太阳穴吩咐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散开让路,五日内我必送粮食来,要么继续闹事,我便让马车从你们身上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