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御史。”
赫连辰转着手中扳指,眸光幽森道:“令爱当真该去太医院好好瞧瞧,莫不是幼时脑疾作祟,连走个路都能摔倒,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这笔账,他定会跟杨家,慢慢算。
杨慧被周围莫名的目光刺得脸色发白,却仍嘴硬道:“谁没不小心摔过?你们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虞凌云怒极反笑:“是,没人有资格管你,但我劝你,最好管好自己的手脚,否则,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脚步声渐远,杨慧瘫坐在地,父亲在旁边絮絮说着糊涂,她却只听见自己咒骂的心声。
下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
许府南苑,夜幕降临。
虞凌云将最后一件襦裙收进木匣子,忽然有阵春风吹入厢房。
转头看去,只见赫连辰踏着夜色推门而入,手中托着只红宝石手镯。
“你觉得我缺这么一个镯子?”虞凌云挑眉。
顷刻间,男人就来到了她身后,长臂环过她腰间,手指扣住她纤细的腕子。
冰凉的镯身滑进手腕,赫连辰按下镯身某处机关,突然,寒光乍现。
一把短刀就这么弹了出来。
“保护你的安全。”
他的声音进入耳畔,温热的呼吸让虞凌云有些战栗。
刀刃十分锋利,虞凌云凤眸中划过惊叹,这精巧的机关暗刃倒是比寻常匕首便携百倍,还能出其不意。
可赫连辰接下来的问题,却让她指尖微顿。
“今日的事,也是你的算计吗?”
望着镜中男人沉下来的眉眼,虞凌云知道他是在问什么。
毕竟杨慧是御史大夫之女,却会蠢到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制造意外。
她确实没想到。
于是,她摇摇头,“若是我的算计,我不会让你接住我,平白惹得圣上怀疑。”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他眼中的肃杀比夜色更浓。
室内一片诡异的寂静。
虞凌云皱眉,刚想扒开他的怀抱,身后的人又说话了。
“二皇子,已经被皇帝借着跟陈家叛党有关系的由头,打下了昭狱听诏。”
“皇帝不敢杀了他。”
这一点,虞凌云极其的自信。
毕竟也是有祥瑞加身的人,没想到那日的筹谋,倒是在无意间,救了他一命。
“昭狱的刑罚虽重,却不伤筋骨。待三司会审时,自会有老臣为他求情……至多像安王那样,圈禁在京城,赏个虚职。”
话音刚落,赫连辰忽然转身将她抵在踏边。
烛火映出两人的身影,虞凌云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的她后背紧贴他的胸膛,让她极其没有安全感。
慌乱间,她摸到枕头下的一个东西,立刻拿在手上,声音带着一丝恐慌。
“送你的!”
绣着小狐狸的香囊被拍进赫连辰臂弯,虞凌云这才寻到脱身的机会,转而拉开五步远的距离。
香囊里,梅子香混着雪松香漫开。
赫连辰挑眉,薄唇微扬,似乎是在等虞凌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