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凌云心中冷笑,看来这慕离,就是个看事只看表象的浅薄之人罢了。
心狠手辣又如何?
就她这样的,确实不足以对她构成威胁。
于是,虞凌云转过身来,不紧不慢道:“慕姨娘,你怕是误会了,你还远远够不上当我盟友的门槛。”
说罢,她头也不回向前走去。
慕离站在原地,眼神变幻万千。
够不上?
这句话,她从小到大,听得太多了。
她低声呢喃道:“又被看不起了呢……”
前院的灯火已经灭了大半,夜枭在枝头啼啼叫着,虞凌云踏着满地花瓣,盈盈走进了正厅。
推开门,只见许旭正对着满地碎片发怒,许母趴在桌案上,鬓发凌乱。
见她进来,许旭带着酒气呵斥:“身为掌家主母,连个椅子都查不清,若伤了圣驾,我许家也会被你牵连!”
虞凌云立刻跪下,眼眸带着点红,“都是凌云失察,本应提前查验器物,却因惦记慕姨娘的服饰。。。。。。让父亲大人和许府蒙羞,凌云甘愿受罚!”
计划被搅乱,许母本就心烦意乱,又见她假惺惺哭泣,心中火气一下冲上来了。
“你倒是会装模作样,我看你分明是想在陛下面前出风头,却连累我许——”
“够了!”许旭一拍桌案,许母反射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今日最丢脸的是什么?是有人在席间说慕姨娘的舞姿是青楼学的!”
他转身盯着许母,眼中闪过厌恶,“你以为借慕家的手踩她,就能坐稳主母之位?若是被满朝文武嘲笑我许旭院里女人不和,这许府哪还会有风光的机会?”
许母脸色一白,想说什么却被虞凌云截断。
她压低声音道:“说来,凌云方才在侧门,看见陛下的仪仗去了昭狱。”
见许旭猛然回头,她故意顿了顿,“成王在先皇在位期间,因十年前滥杀无辜而被下令入狱。可如今,他却依旧安然无恙,凌云担心,他怕是已经迷惑了陛下,别有图谋。”
虞凌云知道,两朝老臣都十分清楚。
当年先皇之所以将成王变相软禁,就是看出了他野心勃勃,却善于隐藏,所以他不放心像安王一般,将他谴去封地,而是放在眼皮子底下。
若成王迷惑了当今圣上,那日后一旦他得势,怕是会将这十年失去的权势一并收回,逐步控制朝堂,成为摄政王。
到那时,许府在朝中的权力,必定会被分走不少。
虞凌云不着痕迹看了眼许旭,只见他脸色变得难看。
鱼,再次咬钩。
但许旭还是朝着东边拱了拱手,一脸恭敬道:“陛下的事,岂是你我能够妄加议论的?这话以后莫要再提了。”
虞凌云见状,佯作刚刚反应过来自己失言的样子,连忙捂嘴:“凌云一时失言,还望父亲恕罪。”
许旭冷哼一声,“此事不必再议了。”
说完,他便急匆匆站起身来,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而那后院,以前住的是赫连辰,现在住的,却是慕离。
那香气……
突然,虞凌云凤眼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她觉得那香味熟悉,因为她在宴会上还喝过!
那就是掺了桂花的醉春散啊!
难道慕离是要靠孩子,巩固在许府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