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父亲定然不会在信中提及她。
虞凌云意味深长一笑:“凌云一个死了丈夫的妇道人家,能懂什么棋局?二皇子离京平幽州的当口,圣上就突然……凌云确实没想到,倒是阿爹很有先见之明。”
“老虞头?”
镇北侯突然变得和蔼起来,“别装了,虞家丫头,本侯在北疆守了二十年,见过的谋士比见过的盐还多。”
这与她师父一般无二的老顽童笑容,倒是让她生了几分熟悉之感。
最终,虞凌云还是直入了话题,微微一笑,“所以……侯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镇北侯移开目光,笑容也不复存在,这虞丫头,跟他父亲简直青出于蓝胜于蓝,城府颇深,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于是,他微微叹了口气,“今日找你,便是因为本侯因为这盘棋,被困在京城了。”
虞凌云面不改色,这一点,她早在阿爹给镇北侯写信时,就预料到了。
功高震主,圣上怎么会允许一支脱离他管控的强大军队势力在北疆这个偏远之地发展?
果然,镇北侯正色道:“太子成了事,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本侯这样的边将,陛下若稳了位置,第一个要防的也是本侯这样的将领,丫头呀,你这盘棋,是让天下人都成了棋子。”
一番谈论下来,虞凌云也知道了这困是何意。
当今圣上以以国家内部还未稳定,许多人对皇位为由,将镇北侯麾下军队大幅并入禁军,削弱其军事力量。
然后再给了镇北侯一个帝师的虚职,让他不得不留在京中。
“叔叔不必忧心。”虞凌云指尖叩了叩桌面,心中依然有了决策,“北疆刀刃收进鞘中,却是给了乌桓人一个趁火打劫的错觉。”
北疆没了主心骨,若是知道朝廷扣押他的缘由,士兵必然满腔愤懑,军心溃散。
镇北侯浓眉一挑,眼底是化不开的暗沉,“丫头倒是敢说!你可知陛下若知道你私通北疆,定是要借此机会给虞家发难,到时候……”
怕是谁都救不了。
只是话未说完,就见虞凌云从桌案抽屉里掏出一张地图,北疆与乌桓连接地带有一条江。
“三万精兵随您进京,北疆只剩两万铁骑。”
她点了点长江,“乌桓人若是趁此机会一举南下,必然会经过长江,此时将领心在于侯爷,而侯爷忠于大凛,便会死守。”
说到此处,虞凌云抬眸,“可当乌桓的马蹄踏破北疆时,陛下会想起谁的名字?”
室内有半晌沉默。
突然,镇北侯重重拍了下桌案,震得茶盏里的水四溅开来。
“好丫头呀!但此时还需要一人才能行事,北疆副将姓萧昌,若没本侯的命令,他不会随意发兵,但此事还需要考虑到北疆百姓。”
虞凌云点头,“此事交于凌云便好,只是,这封信笺,必须由侯爷亲笔书写。”
辞别镇北侯,虞凌云踏着满城柳絮来到了城东,还是一如既往陈旧。
只是,成王府的封条倒是看的人心情愉悦。
楚歌低声道:“北疆商队因走私一些低价药品,被查过三次,如今都改走北城小道。”
此话一出,虞凌云一顿,又即刻调转步伐,前往了城北。
“楚歌,你家主上又提前预料到了?”
就见楚歌点点头,眸中还有一丝荣光,似乎在说,不愧是主上,把虞小姐的心思吃得透透的
虞凌云叹了一口气,寻商队送信一事,只是意会并未言传,可赫连辰还是知道了,并提前做出了准备。
也不知那件事……是否能瞒过他的眼睛。
到了城北,虞凌云精准逮主了一个鬼祟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