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为何要弑君?
他不是父皇最器重的人吗?
许多次,都能见许都督与虞家那女人一同出现。
莫非……
“太子殿下!”
史官接到皇帝密旨匆匆前来,望见里面突然发出一声破音的惊叫,“您、您怎么能……”
“不是本宫!”
太子猛然转身,惊恐将手上的剑扔掉,可这做法倒更像是欲盖弥彰。
“本宫进来时父皇已……”
话到半途却哽住,他方才已看见自己的佩剑沾着新鲜血渍,而殿中除了他再无旁人。
华太师眉头紧皱,是传信那人故意想让他看到如此场景,再把弑君之罪嫁祸太子?
但这陈启通乾国来往的书信,也是那人给的,莫非……
华太师长叹一声,将这通敌往来密信交给了太子,“殿下莫慌,镇北侯入京打的是清君侧名义,而陈启作为将军,却将我大凛机密透露给那日的使者慕容越,此刻将弑君之罪推到他头上,也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那人看似想给他一个选择,实则根本没得选,为了太子声名,也得将此事嫁祸于陈启身上,而真正弑君之人,却也功成身退。
太子猛然惊醒,他只身一人进殿,根本没人与他作证,他才不想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只有如此了。
镇北侯清君侧的名号,正好能掩盖今日的血案。
太子大步走向史官,眼中全是威胁,“刘大人,本宫记得你的嫡子在吏部任职,今日之事,该怎么写,不用本宫教你吧?”
笔掉在地上,史官良心挣扎了良久,这才下跪道“臣、臣定当如实记载……陈启谋反,太子殿下力战护驾,不幸让逆贼弑君!”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殿下,明日准备登基事宜吧。”华太师摇摇头。
此话一出,太子眼中全是激动,完全将父皇被刺杀一事抛诸脑后。
却又刻意拿腔作调:“陈启妄图弑君篡位,着即打入昭狱,诛九族,候旨发落。”
许府南苑。
夜风的清凉灌进厢房,让虞凌云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
她又一次坠入那个血色梦境。
京城依旧是尸山血海。
台阶顶上的男人依旧手持血剑,周身肃杀,只是这次看得更清些。
她能看到这人眉眼间的夹杂着一丝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