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和愤怒涌上心头,他眼眸中覆上一抹癫狂和极致的恨。
随后,他又笑又哭道:“好,好,哪怕是我死,你们也要给我陪葬,贱人!全都陪葬!”
这场面很是滑稽。
死后不过一捧子灰,如何让他们陪葬?
只是这话听着让人不舒服,众人只觉得晦气。
监斩官一脸抽抽,越发心里后悔极了刚刚的恻隐之心。
为了制止事态发酵,他即刻扔下行刑令,大声喝道:“斩立决!”
可就在刽子手抬刀那一刻。
世子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狠戾,猩红的双眸看着虞凌云的方向,嘴唇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可还没等她看清楚,世子的人头瞬间落地。
深闺里长大的贵女哪见过这场面,赵笙婉被吓得踉跄了一下。
虞凌云却没有任何不适。
一把扶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问道:“赵小姐可知道他方才说什么?”
虞府血流成河的画面时常出现在她的梦里,就这点血……对她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了。
“能有什么?”
赵笙婉扯出个惨笑,“约莫骂我俩贱人罢了!”
话音刚落,她将腰间香囊取下,抛向刑场,“这香囊是他让我帮他报仇时送的,如今你便拿去地府娶你的男妻吧!”
寂静半晌,人群爆发出哄笑。
却无心关注这些,虞凌云神色凝重拉着赵笙婉的手,“临死之人的反扑最为致命,一会儿回去一定要小心些。”
赵笙婉满不在乎,语气轻蔑:“他被人打了,连报仇这事儿都要靠一个女人,虞小姐,他是个没这脑子,不会留后手,倒是你,怀有身孕,更要小心才是。”
不、不对。
虞凌云蹙眉,前世他能利用赵家在朝中平步青云,足以见得,他绝对不是一个蠢人。
他在藏拙。
只是没想到有她这一个重生之人的变数,才将自己给玩死了。
“虞小姐。”
赵笙婉挥了挥手,“你脸色怎的这般差?莫非是被着血腥场面吓到了?”
“无妨。”
虞凌云按下心头惊涛,“赵小姐这会儿可得空,这腌臜之物死了,我们合该去庆祝一番,你说呢赵小姐?”
她有楚歌贴身护着,可能不会有事,但赵笙婉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