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皇帝起身怒道:“朕倒不知,朕的女儿何时成了大臣的说客?”
今日劝说皇上这事,如虞凌云所料,便是无疾而终。
出了殿,公主越想越生气,又要去找那些美人算账:“虞姐姐,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们!”
虞凌云摇摇头,“若非迫不得已,没人愿意离开家国去服侍异国君主。”
这种以男子为尊的世道,女子便如浮萍,万事皆身不由己。
她说得隐晦,但她知道,公主迟早会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虞凌云站在台阶上,眼眸深沉的望向皇宫之外,难怪自古以来,皇家之人皆位帝位挣得头破血流。
站在这里,这天下,似乎就在她的股掌之间。
她与皇家之人,终究无长久的真情可言。
……
晨雾还未散尽,金明道上飘来阵阵饼香。
幽微铺子前,虞凌云漫不经心摆动着铜钱卦象,耳畔是街市喧闹声。
“听说了吗?女子私塾修建好了!明日剪彩,连绣娘家的丫头都能去念书!”
“可不是,虞丞相家的嫡小姐当真是活菩萨,听说连束脩都免了一半……”
“要我说,那些酸儒天天骂女子抛头露面,就是怕职位被女子拿了去,自己喝西北风!”
虞凌云面具下的唇角微弯,轻灵筹谋多年,终是守得云开见明月了。
就在此时,一声厉喝刺破市井喧嚣。
“让开!没长眼的东西!”
抬眸望去,只见许尚书大剌剌走在街上,官威严那更是不得了,谁接近他半步,都要被撵开。
虞凌云冷笑一声,天子无心朝政,倒叫他目中无人起来了!
不过,这接手田业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这位大人印堂发黑,田宅宫晦暗,怕是月内要破大财啊。”
雌雄莫辨的声音穿透人群,许尚书原本高高在上的神色,立刻阴沉下来。
“哪来的江湖骗子,胆敢咒我许家!”
“大人的百亩水田,如今是要颗粒无收了。”
虞凌云漫不经心道:“稻穗泡得发了霉……二十万两白银打水漂。”
此话一出,许尚书惊了又惊,他不了解那边的地势,春雨倒灌,这才导致此事发生。
可眼下,却被一神棍看破了!
不过那又如何,这盐业可是让他许家赚得盆满钵满,田业再怎么亏损,也不至于伤到根基。
只是……
许尚书居高临下道:“你可知,这京城中那祥瑞盐引,是出自我许府吗?就凭你,也敢对我许家的事指手画脚?”
“这世间之人,又有谁会嫌钱多呢?”
“那你且说说,如何能让我许家的田业赚更多的钱?顺便说说许府来日运势!”
说罢,还拿出钱袋子,扣扣嗖嗖放了块碎银在桌上。
虞凌云双手环臂,嗤笑道:“术业有专攻,田业之事,若能找到精通此道之人打理,必定能事半功倍。”
这轻蔑的语气仿佛在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