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教训的是。”她突然福身,惊得许母眼皮一跳,“儿媳知错了,儿媳保证,两天内便能将下人管得妥帖,否则就将掌家令退回。”
许母一喜,倒是不用费丝毫力气便能拿回掌家权,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但得了理,她便不会饶人,“两天?就会说大话。”
许尚书摆出慈父的样子道:“不必如此,一家人何必这般较真,只是若两日内理不顺。。。。。。”
“儿媳自当交还掌家令。”虞凌云截住话头,“今日这晚膳,儿媳便不在你们面前碍眼了。”
翌日清晨。
趁着许尚书早朝,楚歌将管家捉入了柴房内。
只见虞凌云款款而来,神色冰冷,“你若是不想让许尚书知道,你挪用许家财产为自己牟利的事,就好好告诉那些小厮,以后都给我老实点。”
管家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点头,“少夫人放心,老奴一定照办。”
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清的。
“楚歌,随我去厨房。”
厨院中,二十余名杂役缩在墙角,看着这位素来温婉的少夫人将菜刀剁进砧板。
“每日采买的清单,自己报。”楚歌抱剑立于门边,十分骇人。
婆子强笑道:“少夫人金尊玉贵,何苦。。。。。。”
寒光闪过,楚歌的剑尖挑着婆子下巴,“说。”
“大米十石,活鸡二十只……鲜笋五筐!”婆子瘫坐在地,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拿出账簿,虞凌朱笔勾出假账,轻笑道:“京城米价每石三钱,你报五钱。至于鸡,最贵不过十五文一斤,到你这儿成了二十文。。。。。。”
“少夫人饶命!”婆子磕着头,“是我猪油蒙了心,只是我家中有一年迈的父亲……”
见此情形,一个胖婆子满脸不服气,双手叉腰道:“哟,少夫人,我们可都是这府邸的老人了,做的饭菜向来都是这个味儿,怎么,您一来就要变天了?莫非还想赶我们走不成?”
甩甩账本,虞凌云温柔一笑,“您误会了,我不会赶你们走,只是您想想,我若因为管不好家失去掌家权,这掌家令便会回到母亲手中。当她看到那些账目后,您猜猜,会不会报官呢?想着赶人这种无关痛痒的事,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自己。”
听到这话,婆子们冷汗直流,都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若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谁愿意来做服侍人的事?
见状,虞凌云又道:“不过,只要你们往后好好做事,把饭菜做好,我自然不会去告发你们。大家都是在这府里讨生活,和和气气的多好。”
“是是是!”
婆子们纷纷松了一口气,给少夫人下马威这种事办不成,老夫人顶多骂他们几句,要是账册造假这种事被她知道……
打板子是轻,要是贴着告示被赶出府邸,名声受损就彻底没了生计!
“楚歌,从今日起,你就留在这儿,帮着大家一起把厨房的事情打理好。”
楚歌抱拳道:“是,小姐。”
婆子们都十分服气,就算没有楚歌监督,他们也会乖乖干活。
晌午,一些没被管教到的下人聚在一起。
“听说了吗?少夫人今天一早去找了管家,好像还说了些什么,把管家吓得不轻。”一个小丫鬟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