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的未时。
在沈府里穿梭,沈绵绵发髻凌乱,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
她一路跌跌撞撞直奔书房,“父亲!许之恒他……他说要让陈启永远以为是我们沈家捅出的篓子,他想站到太子一方,他要拿我们沈家填火坑!”
彼时沈明德正在书房看账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
沈绵绵关上门,将在许府听到的事全部告诉了沈明德。
半晌,他突然面露惊恐,大喊道:“哎哟!我真是糊涂!当日为父在宴席上开口,不过是想以为许家已经得手,想借此事转移众人对陈家的注意力,哪想到许府办事如此不可靠,那玉虞凌云分明什么事都没有!"
现在倒是让沈家成了许家的盾牌了!
此事棘手,但也不是没有转机。
被人捉奸这么大的丑事,二皇子只是被禁足,并未被贬入封地,再加上陈启手中握有兵权,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如今形势还未完全清晰,二皇子不能放弃,不如拜访陈启,向他赔罪,只要能取得陈启的谅解……
见沈明德突然不出声,沈绵绵急切道:“父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不如我们去寻求太子的庇护!”
“闭嘴!”
沈明德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妇人之见!哪怕陈启被削权,京中却也掌兵数万,而太子一党则以文人居多。”
而且早在几年前,他便跟着陈家日日跟太子对着干,若是现在换人,也为时已晚。
“备轿。”
不再管地上的沈绵绵,他披上大氅,“去陈府。”
沈家与二皇子利益捆绑多年,他不信陈家真的敢做掉他们,这样岂不是又少一分助力?
陈府正厅。
“太尉别来无恙?”沈明德堆着笑跨过门槛,手中提着一个木盒。
如今哪还有什么太尉,都是因为这个蠢货,才导致……
陈启冷笑一声,将手中兵符放入前襟,眼皮都不抬,“沈大人是来看老夫笑话的?”
“岂敢!”
沈明德示意小厮抬进木箱,谄媚道:“这是我从西域寻来的千年参王,最是补气养神。”
然后他上前一步,突然哽咽道:“太尉明鉴,当日宴席上。。。。。。看许尚书的态度,我以为她对虞氏一事已然得手,这才——”
“沈大人,涿县粮仓一事儿,够诛你九族了。”
陈启眼神划过阴冷,这是瞧自己做错了事,想拉着许府下水……
沈明德立刻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陈大人!都是我沈明德糊涂,一时口不择言,才酿成大祸。我今日来,就是希望能得到您的原谅,沈家愿为二皇子阵营继续效犬马之劳,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
“沈明德,你害得老夫被贬,还让二皇子禁足,这笔账,你觉得该怎么算?”
“陈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沈家对二皇子的忠心日月可鉴,昨日我家绵绵听到,许府已经背叛了二皇子,我们沈家愿意做先锋,帮二皇子铲除这个叛徒,还望陈大人给我们一个机会!”
沈明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过了明日,中书侍郎的位置,也该换人了。
不如暂且麻痹他,让他误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后日便是新仇旧恨,一并清算之日!
良久,陈启开口道:“沈明德,起来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可以给沈家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但若是你再敢乱来,休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沈明德连忙磕头,“多谢陈大人!沈家必定肝脑涂地,不负所望!”
望着他的背影,陈启冷笑一声,许府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