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没走常去的那条路,而是折身钻进一条遍布荆棘和杂草的羊肠小径。
这里很少有人踏足,连条路都没有。
陈平手里抓着根粗树枝,边走边抽。
天气热,水少缺食,蛇虫都出来觅食。
拿棍子抽打丛草,免得一脚踩中蛇尾巴。
七拐八绕,很快就看见了前头那一处荒坡上立着的坟。
正是原身爹娘的坟头。
而一年半载没人管,茅草都长了半人高。
陈平抿了抿唇,踏着稳健的步子上前。
坟头野草还带着最后一点绿,长得粗壮,根茎带着韧性。
陈平薄唇抿的愈发紧,一声不吭的从后腰抽出猎刀,三下五除二就把草割了一把。
锋利的刀刃砍在茅草根部,很快就把坟头清理干净。
陈平眼中神色逐渐深沉,从怀里掏出几块干饼子还有一把肉干,外加半瓶烧刀子洒在坟头,“爹,娘,我带着妹子过得很好,你们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
犹豫半晌,陈平最终还是决定以现在的身份祭奠二老。
话刚落,周遭就响起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回应一般。
陈平顿了顿,又补充道:“二老的坟头绝对不会再荒着,等将来有空我就带着小翠一起来。”
“她现在是学校里的尖子生,儿子也快要娶媳妇了。”
“爹,娘,你们放心吧。”
这几句话说完,陈平蓦然觉得心脏处轻了许多。
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包裹着他。
陈平深深呼吸一口林子里的青草香。
这边倒不位于深处,只是很偏僻。
随后缓缓站起身,他要走了。
最后看了眼坟头,起身就朝着山下走。
今天还要忙活山上打水的事,也不知道蓄水池子挖的咋样了。
他还没走几步,脚底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嘿,我……”陈平踉跄几步,下意识的低头看。
只见一块土坷垃被踢翻,顺带着亮出底下埋着的东西。
锈迹斑斑,太阳底下反着光。
好像是什么铁皮箱子?
在山里盲盒开多了,陈平立马觉得这玩意不一般。
一般被埋在地底下的不是殉葬品,就是年头深远没被人发现的。
当机立断,陈平俯下身,抽出猎刀挖开周遭黄硬土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