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挑了挑眉,“这话怎么说?”
他脑袋里并没有过多关于哑巴的记忆。
黄婶子拢了拢身上衣衫,“他爹整天酗酒,喝多了就打他骂他。”
“有一回黄酒喝大了,还给这孩子灌了开水,声带被烧坏,没得到及时救治。”
陈平脸色微沉,“当时不能治吗?”
黄婶子重重的叹出一口气,“本来带去卫生所还能及时救回来,起码发出声音不成问题,可他爹嫌给孩子治病花钱,就硬是拖着。”
“结果,生生把这孩子给误了。”
“现在十六七岁,连半个音节也发不出。”
“去年在河沟子里摔断了腿,要不是老刘头驾着牛车经过,压根没人发现他。”
……
黄婶子一说就停不下来。
陈平却若有所思,漆黑的眸里闪过深光。
村里年轻一辈都欺负哑巴,还跟他叫什么黑五类。
好像是因为哑巴家往上数三代,成分不干净。
而哑巴更没办法跟大家伙一样参与集体劳动。
农活也干不了,常常被扣帽子针对。
话说,刚才哑巴的身手是真不赖。
陈平抬眼发问道:“这小子以前跟人练过?”
黄婶子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哪儿啊,原先咱们大队有个杂耍手艺人,哑巴天天趴在墙头看,估摸着是学了点三脚猫的本事。”
三两句寒暄后,黄婶子就去了仓管房。
陈平则是带人继续在北山头忙活。
有了农场的这些工具加入后,掘地翻土,那都不在话下。
当天下午。
日头正好,陈平抡着膀子,三下五除二翻完了一亩地。
下头压着不少青石头,又硬又大。
挖出来之后全堆到一旁,竟成个小山。
陈平扭身到树根底下,抓起水囊咕嘟灌了两口。
他却正好在这方向,能看到山脚下的村口,“底下那是咋了?吵吵嚷嚷的。”
张大山从旁边扛着锄头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看他们身上这身皮,倒像是城里联防队的。”
联防队?
陈平把这几个字放在嘴里,来回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