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几卷蜡封最完整的密信,转身扔给徐辉祖。
“大舅子。”
徐辉祖接住,低头看了眼封面上的纹章。
“派人把这些破纸的抄本,送去给阿尔卑斯山里缩着的法兰西残军看看。
告诉他们,要么带着他们国王的脑袋来投降,要么就等着这些东西传遍整个欧洲。”
范统磕了下铁算盘。
“这,比多死一万个弟兄管用。”
密库里的喧嚣还在继续。
吴掌柜和苏掌柜为了一只镶红宝石的金杯互相拉扯。
朱高燧抱着金砖不肯起来。
伙计们抢金币的吆喝声震得穹顶嗡嗡响。
没人注意到——
密库最深处。
一堵金砖堆后面,有扇不起眼的黑色小铁门。
门面生满绿色铜锈,跟墙面几乎融在一起。
铁门后头,传来一声极细极弱的动静。
咔哒。
铁链拖过石地的声音。
轻得快听不见。
紧接着,一声闷咳。
比猫叫还弱。
压在喉咙里,闷出来的。
外头还在抢金子。
朱高燧的傻笑声没停。
伙计们推推搡搡。
让·莫罗听见了。
他猛地抬头。
那双浑浊了很久的眼睛里,有个东西活了过来。
他扔掉手里那个只装了几枚铜币的破布袋子。
撒腿就往密库深处冲。
“滚开!”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两个伙计,整个人撞在了那扇满是铜锈的铁门上。
门很重。
门缝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