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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重新考虑（第2页）

“您别多想，是医院正常调动，我本来也要进ICU里面的。”程以恩连忙打断，怕老人误会。

陈奶奶笑笑，毫不留情地拆穿周樾：

“前几天还跟我念叨，说找不到机会见你，这不一转身你就来了，说跟他没关系，我才不信。”

陈奶奶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小程医生啊，奶奶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但樾樾这孩子看着硬气，心里比谁都软，他是真放不下你。”

监护仪发出轻微的蜂鸣声，陈奶奶的心率有些高，超过了安全监测范围。

程以恩拉着陈奶奶的手，引导她调整呼吸：

“陈奶奶，我和周樾挺好的，您别听他乱说，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病，别操心这些。”

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陈奶奶的指尖却始终冰凉。

陈奶奶才长长叹了口气，眼眶慢慢红了：“孩子，是奶奶对不住你。你们俩分手，都是因为我那天说了糊涂话。”

程以恩握着她的手一紧，喉咙有些发堵：“奶奶，您别这么说。”

“我记得清清楚楚。”陈奶奶的声音带着哭腔，听上去是十分的内疚，“那天刚做完手术，麻药没醒透，脑子糊涂得很。我是真怕自己再醒不过来，这样那些话就永远不能跟你说了。”

她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

“我这张破嘴！清醒了之后肠子都悔青了，可这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我对不起外孙，但我孙子的罪也得赎。”

“您当时不清醒，我知道的。”程以恩轻声安慰，指尖轻轻擦去老人眼角的泪，“我从来没怪过您。”

陈奶奶却更愧疚了：“可你知道了呀。”她紧紧攥着程以恩的手，“这要是在平时，我死也不会说这些混账话。奶奶这辈子最疼樾樾，也打心眼喜欢你，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伤你……”

程以恩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陈奶奶待她一向亲如孙女，那天肯定是麻药劲儿没过，心里藏不住话才说了糊涂语。

可知道归知道，那些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的话，那些因为误会产生的隔阂，终究是真实存在过的。

她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以恩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回**。

程以恩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陈奶奶，眼神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无奈：

“陈奶奶，过去的事，我们都会慢慢放下的。至于我和周樾，感情的事情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年轻人都看得很开的，今天分开，明天复合，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程以恩不想在老人家满怀期望的时候，斩钉截铁的说两人不会复合。

反正周樾又不在，一句善意的谎言，哄老人家开心又有何妨。

但陈奶奶明显当真了，满眼殷切：

“真的吗？你是说，你愿意跟周樾再重新考虑一下？”

“陈奶奶，不论我们俩能否走到一起，都不会影响我和您之间的关系。”程以恩认真的说。

门外的周樾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指节因为用力攥拳而泛白。

刚想推门进去，门从里面打开了。

程以恩拿着陈奶奶的一份检查单出来，跟推门进去的周樾四目相对，两人正好撞个满怀。

他眉眼含笑，眸光里似乎有星河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