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的毛绒玩具堆在飘窗上,他买的情侣漱口杯摆在卫生间,甚至连冰箱里的酸奶,都是他记得她喜欢的牌子。?
程以恩自嘲地笑了笑,真要把周樾的痕迹彻底抹去,怕是连墙皮都要扒掉一层,重新装修一遍才行。?
米糕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裤腿,小尾巴摇得欢快,还不时扭头朝门口张望,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程以恩蹲下身,看着小狗清澈的眼睛,心里一阵发酸。?
周樾每次来都带零食,陪它玩球,周樾陪伴它的时间比她这个主任还要久。?
现在就连这只小狗,都习惯了周樾的存在,还在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别等了,他不会来了。”
程以恩把米糕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头顶,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了。”
米糕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伸出舌头舔她的脸颊,湿漉漉的鼻尖蹭得她心里痒痒的。?
程以恩把它放在地上,刚想继续收拾,米糕却挣脱她的怀抱,跑到门口对着猫眼叫了两声。?
又回头看着她,尾巴耷拉下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问“他怎么还不来”。?
“汪汪!”米糕冲着程以恩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解。?
程以恩看着它清澈的眼睛,积攒了一晚上的情绪瞬间爆发。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冲着米糕吼道:
“跟你说了,他不会再来了,你听不懂人话吗?现在连你都要站在他那边吗?那你去找他好了!”?
米糕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后退两步,歪着脑袋看着她,小尾巴夹在**,眼里满是无辜。?
是啊,日久生情,连狗都不能免俗,何况人呢。
“可是我能怎么办啊?”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假装我姐的死和高家没关系?假装周樾没有骗我?我做不到啊!”?
米糕不再汪汪叫,在她面前蹲下,小尾巴轻轻摇着,像是在讨好,也像是在宽慰她。
过了一会儿,它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用脑袋轻轻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
程以恩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伸手把米糕抱进怀里,泪水打湿了小狗的毛发。?
“对不起,米糕,我不该凶你的。”
她哽咽着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助。?
“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可是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是仇人的弟弟,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做不到……”?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她的哭声和米糕偶尔的呜咽。?
程以恩抱着米糕坐在地上,看着满屋子周樾留下的痕迹,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和无助。?
她知道离开周樾是正确的选择,可心口的疼痛却在提醒她,你动心了,而且泥足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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