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小说

笔趣阁小说>战火乱世中的逍遥大侠叫什么 > 第二十七回亲拾寒琼出幽草四方风雨鬼神惊(第3页)

第二十七回亲拾寒琼出幽草四方风雨鬼神惊(第3页)

天赐笑道:“儿子说的也是正事,能不能留下您看过再说。”说罢向殿外叫道:“小蔷,小薇,快来见过太后。”小蔷小薇应声而出,到太后面前盈盈拜倒。太后心中虽然不快,但顾念老神仙的恩情,却不好向她们使脸色,只是笑了笑,令她们平身。心中暗自奇怪:“这两个小道童不是叫清风明月吗?何时又改成了小蔷小薇?”

天赐向二女道:“小蔷,小薇,解开发髻,让太后验明正身。”小蔷小薇虽不解其意,但大哥既然吩咐下来,自然有他的道理,依言除去发簪,解开道髻,满头秀发披散下来。太后大为惊奇,只见她二人肤如凝脂,面如桃花,眉弯嘴小,巧笑嫣然,竟然是两个清丽绝俗的小姑娘。

天赐道:“她们本名小蔷小薇,女儿家不宜抛头露面,行走江湖多有不便,老神仙又舍不得丢下她们,便命她们女扮男装。儿子本想告诉您的,一时疏忽就忘记了。”太后心中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命随侍宫女带她们下去更衣。不多时小蔷小薇改换女装回来,一般的衣饰,一般的面貌,窄窄腰身,衬出婀娜体态,丽质天生,不需脂粉簪环。太后何曾见过这般灵秀的小姑娘,心中爱极,亲热地抚mo着她们的秀发,连声赞好。

天赐乘机道:“母后,现在可以允许她们留在宫里了吧?”太后不住点头,说道:“既然是两位姑娘,便留在宫里又有何妨。依我看,宫里的嫔妃没一个能及得上她们。现在年齿尚幼,不必急于册封,待长大成人再立为妃子。”小蔷小薇大羞,垂首不语。太后见她们俏脸通红,神态可喜,心中更乐。

天赐道:“母后,儿子视老神仙如师长,她们便是儿子的妹妹,岂能屈为嫔妃。求母后恩典,收她们为义女,册封公主,留在宫里也好有个名分。”太后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意,我便收她们做义女。小蔷小薇,你们愿意吗?”

小蔷小薇并未将公主的封号放在心上,但做了公主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宫中陪伴大哥,求之不得。当下二女跪倒谢恩,口称母后。太后老怀大慰,亲手扶起,心中暗自盘算。儿子现在不肯纳二女为妃,等她们长大了,出落得更加艳丽,难保儿子不动心,改变主意。到那时再提出册立之议,自然水到渠成。

天赐为之捧腹。强忍住笑,说道:“公主也不能为所欲为。那许敬臣恶迹未彰,现在惩办,恐群臣不服。那刘进忠数日之内朕即会下旨除却。不过,这是朕与群臣之事,不敢劳动二位公主殿下。”小蔷小薇大为不喜,一起噘嘴不依。做了公主却不能为所欲为,那还有什么乐趣。

天赐没奈何只得赔小心。安抚罢二女,便唤余广上殿,吩咐道:“朕卧病多日,耽搁了政事,快快将这几日积压的奏章呈上。”余广面有难色,说道:“中外奏章一向汇总送交内阁,由许大人等人处理。不遇大事,从不进送万岁爷亲阅。这几日想是许大人知万岁爷有恙,并无奏章呈入。”

天赐称病多日,冷眼旁观,少言多听,只当已经谙熟宫里的规矩,不想一开口就说错了话。他道:“既然奏章都在内阁,朕去内阁便是。”这话又讲错了,余广道:“万岁爷欲批阅奏章,可命内阁理清呈入,或命许大人前来,当面询问,何必前去内阁。天子出行,非同小可,卤簿车驾,恐非仓促之间所能备妥。”

天赐心中暗自懊恼,又不好收回成命,坚持道:“朕意已决,勿复多言。朕微服简从,不必兴师动众,只你一人随行便可。”余广道:“万岁爷千金之体,如果再遇刺客犯驾,如何应付?应调段大人程大人等随行,以防不测。”照理说天赐武功已至化境,何惧区区刺客。可他如今是冒名顶替,货真价实的皇帝并不懂什么武功,调高手随驾护卫,理所当然。“

小蔷小薇却不高兴了,嚷着要同去。小薇道:“大哥,何必要段云鹏护送,有我和姐姐,保你平安无事。”当着余广的面,天赐必须顾及身份,一本正经说道:“笑话,放着众多高手侍卫不用,却让两位公主护驾,岂不让人嘲笑我朝无人,嘲笑朕行事荒唐。你二人初入宫禁,不懂规矩,朕不见责,速速退下,勿复多言。”小薇吐吐舌头,扮个鬼脸,拉着姐姐出殿去了。

余广心中着实痛快。他虽知二女已被太后收为义女,却仍怀恨在心,暗想:“野丫头就是野丫头,便是封为公主也改不了野性,上不了台面。向万岁爷讲话,又是大哥,又是你我,无礼之极。万岁爷只是斥责了几句,这还是轻的。换做我一定重重治罪,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刚到廊下,就听室内群臣正在争执,声音极大,传出甚远。一个公鸭嗓道:“许大人,这等大事,我等擅自处理,不禀明圣上,一旦出了差错,如何担当得起。”又一个清朗的声音道:“袁大人差矣。如果事事都须奏请圣上,则我辈臣子要来何用?诸位大人不必再言,本官作主,先斩后奏。如果圣上怪罪下来,本官一肩担之。”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开始做和事佬:“许大人之言甚是,袁大人所虑也不无道理。依老朽之见,圣上如今抱病在床,为此急务忧心,恐于龙体有碍。不如就依许大人之议,先行批复了,再拟一奏折,以备日后圣上问起时请罪之用。”众大臣齐声称善,不去商量刚才所言之大事如何处理,反而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预备如何应付皇帝。

天赐大为恼火,形之于色。余广一直在留意皇帝的神色,深知这是一个拍马屁的绝好机会。当下推门而入,厉声喝道:“尔等不思为圣上分忧,反图巧言令色蒙蔽圣聪,该当何罪!”

群臣大惊失色,待看清进来的是余广,稍稍安心。可余广进了门不向大家打招呼,反退到一旁,肃手而立,大家便觉不对。及又见到皇帝随后而入,群臣更惊,这一惊胜过方才百倍。一齐伏地拜倒,问安请罪,心中惴惴,不知皇帝是否听到了刚才的言语。听余广的口气,似已知之,看皇帝的脸色,却又不象。

天赐道:“众卿勤于王事,为朕分忧,不惜获罪,隐匿大事,可见爱主之情,朕心甚慰。余广之言,聊以相戏耳,众卿不必挂怀。”众大臣如蒙大赦,汗颜无地。那做和事佬的白发老臣偷偷擦去额角冷汗,庆幸不已。此老名叫冯其昌,年齿已近七旬,早就该告老还乡了。只因他为人八面玲珑,善能随机应变,内阁中真少不了这样一个人物。于是许敬臣力主将他留下,居于次席。平日他谁也不得罪,慎言慎行,小心翼翼,不想今天出了个大纰漏。

内阁学士权责虽重,官阶却只有五品,往往加以三孤之衔,尚书之官而为尊。许敬臣入阁之后仍兼吏部尚书,加少师衔。那冯其昌则是少傅太常寺卿,太常寺掌理祭祀,即清闲又无职责,与他最为相宜。还有一位新入阁的周焕文是许敬臣的死党,原为吏部侍郎,入阁后便迁为礼部尚书。三孤秩从一品,尚书秩正二品,照理说已经足够显赫了。可是要稳固地位,还必须得到皇帝的信任,而要得到皇帝的信任,则须结交内臣。被皇帝所杀的大太监王保便与许敬臣相交甚厚。目下新皇即位不久,脾气禀性尚不很清楚,更兼大太监余广比他的前任更加难以捉摸,许敬臣行事便小心谨慎了许多。今日不小心触犯圣颜,暗自惕惧,频送眼色,令诸同僚小心应付,免出差错。

以武林盟的实力,既然起兵,则南京早晚必失,早在天赐料中,不足为怪。至于说举城殉难云云,不可深信,只怕是举城投降也未可知。倒是听到严梦熊安然无恙的消息,天赐深为宽慰。说道:“南京一失,则江南不复为朝廷所有。众卿以为当如何应付?”

群臣面面相觑,牢缄其口。还是许敬臣道:“江南殷富,朝廷岁入泰半出焉,不可轻弃于贼手。臣以为,陛下当选猛将,起雄兵,击破贼众,夺回失地。总兵官严梦熊不思守土,弃城逃归,其罪难赦,陛下应拿问进京,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天赐道:“事关重大,应从长计议,不可贸然兴兵。江南陷落,诸军皆已溃散,严梦熊却能率众杀出,可见治军有方。当此用人之际,不可咎其小过,而应表其大功。”许敬臣道:“陛下圣明,见解胜臣百倍。严梦熊确是良材,陛下惜之而不加罪,足见宽容。只是他丧城失地,此时褒奖其功,有失朝廷法度。可命他仍为总兵官,戴罪图功,待破贼之后再行升赏不迟。”天赐道:“卿言甚是,就让他率众屯驻于大河之北,以防盗贼流窜过河。其部众不过万人,无力拒敌。朕授他全权,就地招募士卒三万,以备来日破贼之用。兵部应保证其粮秣饷银,衣甲马匹之需,不得有缺。”

皇帝甚有主见,却又从善如流。群臣也都不甘寂寞,跃跃欲试,争相进言,将严梦熊形容得神乎其神。有的说招募三万士卒太少,应该招募十万。有的说总兵官之职太小,应擢拔为提督,总领一方。有的说应调他入京,拱卫京师。天赐暗自好笑,连声称善,又问起第二件事。

许敬臣道:“另一急报是河南总督萧定乾送来的。匪首龙在天屡次侥幸得逞,势力渐大,拥兵达数十万之众。月前于洛阳僭号称帝,广筑宫室,极尽奢华。其三子晋位王爵,其部属皆称列侯,沐猴而冠,不可一世。萧大人探知消息,挥军进剿,不想中贼奸计,陷入重围,寡不敌众,大败而归,大军伤亡殆尽,退守开封,无力再战。群贼一朝得手,更加猖狂,贼众三十万进围开封,连日攻打,形势危在旦夕。是否发兵救援,请陛下定夺。”

天赐这一惊非同小可。开封重地一旦失守,龙在天无后顾之忧,即可直逼京师。群贼虽是乌合之众,但有陆鸿儒为其智囊,委实不可小觑。再看眼前这几位臣子,论才智无一人可比陆鸿儒。天赐心中暗叹,说道:“龙在天一跳梁小丑耳,伪称帝号,不足一笑。萧卿太性急了,轻兵冒进,坏朕大事。”

群臣即惊皇帝之察,又服皇帝之见,纷纷称是,歌功颂德不已。冯其昌忽道:“开封地势低平,须防贼掘河灌城。”此言一出,群臣均暗自哂笑。只因此老人缘颇佳,大家为免他难堪,也不出言点破。冯其昌却不识相,又补充道:“水火无情,人力难当,应提醒萧大人早做准备。”天赐道:“卿所虑极是。只是冬令将至,河水干涸。待明春大汛来时再提醒萧定乾也不为迟。”冯其昌大惭,深悔失言。

周焕文道:“陛下,是否命严梦熊率部前往救援,纵不能取胜,亦可稍缓贼势。”天赐一皱眉,说道:“严梦熊新败之师,部众不过万余人,千里转战,士卒均疲惫不堪,焉能敌数十万虎狼之贼。非但无功,恐丧朕一员良将。朝廷有雄兵百万,有诸多公侯将相。当此国家存亡之秋,以江山社稷之重,居然只能托付于一区区总兵官。众卿思之,能无愧乎?”天赐越说越气,怒形于色,厉声道:“兵部尚书何在?”

群臣又惊又愧,无地自容,暗暗埋怨周焕文多嘴。那兵部尚书慌忙出班跪倒,说道:“臣袁畏三叩见陛下。”孔圣人言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这袁畏三名为畏三,其实却只有两畏,与孔圣人之言大为不同,所谓内畏黄脸婆,外畏许敬臣是也。自各处反贼起兵以来,官军屡战屡败,兵部尚书每每获罪,两三年间足足换了十余人。离职者或罢官削爵,或杀头充军,继任者则如同大祸临头。袁畏三不幸当了这朝不保夕的兵部尚书,怎能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刚才他壮着胆子扯开公鸭嗓与许敬臣争执了两句,早就深感后悔。现在又听皇帝叫他,更惊得汗流浃背。

天赐道:“朝廷据九州之土,不可不谓之广,敛天下之财,不可不为之富,拥百万之军,不可不谓之众。而盗贼起兵之初,不过几万乌合之众,无兵甲之利,敌国之富,城池之险。朝廷却束手无策,任其坐大,疆土为之夺,财源为之竭,官军为之败。其中缘故,请袁卿释朕之疑,开诚赐教。”

这袁畏三舞文弄墨尚可,却不知济世经纶之大计,如何讲得出个子午卯酉。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想出一套说辞,自以为颇合皇帝口味。说道:“微臣愚见,朝廷所以不能平灭盗贼之乱,皆因将士不肯用命,怠乎职守。趋之战阵则畏缩不前,稍一失机便争相逃命,于粮米饷银则辎铢必较,稍有拖欠便生怨心。朝廷岁入逐年减少,如何养得起这许多饕餮之徒。”

群臣摸透了皇帝的心思,纷纷斥责袁畏三,争相打落水狗。许敬臣本就对袁畏三没有好感,这时更来了精神,说道:“陛下体恤将士之苦,真千古未有之明君也。袁大人之论委实荒唐。如将士粮饷无缺,又怎会心生怨忿,临阵畏缩。”周焕文道:“臣以为,官军所以屡战屡败,军心涣散是其一,武备松弛是其二。自太祖皇帝开国至今,已历百余年,海内平靖,盗贼绝迹。遂使将士心生懈怠,不事操练,马疲刀钝,衣甲生尘。趋此无备之师,与久经战阵之贼交锋,自然不利。”

袁畏三这时也回过味,连忙叩首谢罪,说道:“微臣浅见,蒙陛下开导,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战阵之失,确非将士之过,而是臣等怠慢失职所致。请陛下治臣之罪。”

天赐道:“是朕令诸卿开诚布公,畅所欲言。一时思虑不周,言未及义,何足为怪。下去吧!”袁畏三如蒙大赦,叩首谢恩,退回班中。天赐又道:“诸卿皆有赐示,唯冯卿不发一言,未知有何高见?”

冯其昌适才多嘴多舌,令大家讪笑,已悟出言多必有失的道理。小心翼翼回道:“陛下英明体察,见微知著,一言胜臣万言,见解胜臣百倍。见泰山则众丘不足为其高,临沧海则百川不足为其深。微臣愚鲁,见识浅陋,不敢污陛下之耳。”群臣均窃笑,隐隐又有几分佩服。

天赐道:“冯卿过誉了。朕自即位以来,海内纷乱,臣民离心,朝政日蹙,社稷濒危,何言英明体察。众卿之论,不言朕之过失,实为舍本逐末,见其表而未见其里。国事之衰,朕之罪居首,卿等之罪居次,不可不知也。”

群臣皆惊,各有不安之色。许敬臣一递眼色,群臣皆出班跪倒,谢罪道:“臣等枉受皇恩,有亏职守,罪该万死。”天赐冷冷道:“卿等罪该万死,朕之罪更重,又当如何?”群臣惊恐万状,不知所对。许敬臣却颇有急智,说道:“陛下贵为一国之君,身系社稷之重。古有罪不加于至尊之说,可依古例暂时宥免。”天赐道:“天心不可忤,民心不可欺。朕在位三载,有失为君之德,愧对天下苍生,愧对列祖列宗。纵然自免罪责,天亦必罚我,民亦必诛我。朕生死存亡为轻,社稷兴衰为重。卿等枉为人臣,不思劝谏,反图设言免罪,欲陷朕于不义乎?”群臣皆垂首无语,事到如今,也只能连连叩头,希望皇帝能稍平怒气。

天赐脸色缓和下来,说道:“众卿之言,甚慰朕心。许敬臣,袁畏三。”两人应声道:“臣在!”许敬臣知危机已过,神色坦然,袁畏三却吓得不住打战。天赐道:“许卿返回官署,即着手清查辖下官吏才德贤愚,政绩得失,上疏奏闻。袁卿清查各镇官军武备操练,将帅能否等项事宜,严加督训,不得有误。其他六部九卿,一如此例。朕之过失,不会归罪于臣下。各级官吏有亏职守者,朕不咎既往,期之以来日。若有隐瞒虚报,文过饰非,罗织罪名,构陷良善者,朕必严惩,以欺君之罪论处。”

群臣恭声称是,心中却暗自嘀咕,莫名其妙。皇帝数日之间判若两人,不知是一时心血**,还是真欲严加整饬一番。如是后者,则大家今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是日天赐为践其诺言,返回大内即移出乾清宫,避居英华殿。英华殿位于禁城西北角,掩映于苍松翠竹之中,最为幽静。殿前有菩提树两株,迎风摇曳,婆娑可爱。

与小蔷小薇谈起冯其昌袁畏三等人的好笑事,二女为之捧腹。天赐却暗自摇头,今日于内阁的一番苦心做作,只怕收不到什么效果,朝政把持在一干庸臣手中,绝难有所作为。而要进贤用能,又有许敬臣之流当路,难以实施。欲除去许敬臣,一时苦无良策。

天一入暮,大太监余广便至殿外求见,天赐传入。余广恭恭敬敬跪地叩头,说道:“请万岁爷赐示,今夜去哪位娘娘宫中安歇?”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