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没回头,像是没听到动静。
“我回来了。”鹿鸣轻声说。
时野依旧没动,过了几秒,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几天……还好吗?”鹿鸣站在他身后,有些无措。
“就那样。”
“周姨说你这几天没好好吃饭。”
“不饿。”
沉默再次蔓延。
鹿鸣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开口道:“我前几天听人说,国外有位神经科专家,在脊髓损伤方面很有研究,很多被判了‘死刑’的病人,经过他的治疗,都有了好转。”
她顿了顿,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下周会来国内讲学,我们可以去见见他,或许……”
“你一回来就说这个。”时野打断她,语气有些冷,“是怕我好不了,拖累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鹿鸣皱了皱眉,“我是觉得,或许可以试试。”
“试什么?”时野终于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试了就能站起来?还是试了,你就能彻底解脱,心安理得地去找季临川?”
“时野!”
“我说错了吗?”时野眼神锐利,“这个专家,是季临川告诉你的吧?他是医生,人脉广,找个国外专家不难。”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这几天没回来,就是跟他在一起,商量怎么让我这个‘累赘’赶紧好起来,好给你们腾地方,对吗?”
“不是的。”鹿鸣看着他,心里有些发堵,“我是真心想让你好起来。”
“真心?”时野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你的真心,早就给了别人。”
“时野,你别这样。”鹿鸣皱了皱眉,“我和季临川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时野的声音拔高了些,“你忘了你说过什么?你说只要我醒过来,我们就重新开始!现在我醒了,你却整天想着别的男人。”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时野的眼神暗得吓人,“你说的重新开始,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我……”鹿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我就知道,像我这样的废人,怎么配得上你,季临川比我好,他能站着,能给你正常的生活,能……”
“时野!”鹿鸣打断他,“你不要这样说自己。”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他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我站不起来了,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甚至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到,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别过头,重新看向窗外:“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鹿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发堵。
她沉默了几秒,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轻声说:“那位专家的事,如果你想好了,随时告诉我,我安排时间。”
时野没说话,像是没听到。
鹿鸣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