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这边出了点事,暂时回不去。”
“出什么事了?”季临川的语气立刻紧张起来,“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没事,是时野……他出了车祸,正在抢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季临川沉稳的声音:“需要我过去吗?”
“你帮我照看好小葡萄,我这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鹿鸣看着手术室的灯。
“好,你自己小心。”季临川没有多问,只是叮嘱道,“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挂了电话,鹿鸣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风从走廊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术室的灯始终亮着,像一个没有尽头的等待。
时奶奶靠在椅背上,渐渐没了声音,只是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
鹿鸣看着她疲惫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夜越来越深,走廊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又慢慢散去。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从深沉的黑夜,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走廊时,那盏亮了一夜的红灯终于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老太太立刻迎上去,脚步都有些不稳:“医生,我孙子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鹿鸣也跟着站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主刀叹了口气,对着她们摇了摇头:“手术成功,保住了性命,但病人颅内出血严重,压迫了神经,现在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情况仍然危急。”
“昏迷?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老太太追问。
“不好说。”医生摇了摇头,“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都不好说。”
时奶奶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最坏的情况……”鹿鸣的声音有些发飘,“是什么?”
医生看了她一眼,语气凝重:“这种情况,醒来的可能性不大,就算醒了,也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时奶奶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鹿鸣赶紧扶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奶奶,您别急。”
“医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鹿鸣看向医生,眼底带着一丝恳求。
“我们会尽力,但主要还是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医生的语气带着无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求生意志很弱,身体各项机能也在下降。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自己想不想撑下去。”
时老太太听到这话,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浑浊的眼睛里滚下两行泪:“我的阿野啊……怎么就这么命苦……”
鹿鸣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奶奶,您别太难过,时野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老太太摇着头,泪水止不住地流:“他要是不醒,我可怎么活啊……他是我们时家唯一的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