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已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并且冻结了宋时微名下所有的财产。
鹿鸣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
季临川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都结束了。”
鹿鸣抬头看他,眼里有泪光闪烁,却笑着点了点头。
三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得以昭雪。
“嗯,结束了。”
季临川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家。”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像是在为过去的恩怨画上句点。
……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丁觅荷半靠在床头,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法院门口的新闻画面。
听到开门声,她手忙脚乱地按了关机键,屏幕暗下去,她飞快地抹了把眼角,抬头看向门口。
“你们来了。”丁觅荷的声音有些发哑,嘴角扯出个不太自然的笑。
鹿鸣牵着季临川走进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母亲花白的鬓角上。
她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指腹触到掌心的凉意:“妈,看你眼睛红红的,怎么了?”
丁觅荷反手握紧她,指尖微微颤抖:“没事,就是看了点别的,眼睛有点涩。”
她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季临川,“临川也来了,快坐。”
季临川适时开口:“阿姨,您先歇着,我去楼下买瓶水,你们聊。”
他轻轻拍了拍鹿鸣的肩,转身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病房里静下来,丁觅荷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小鸣啊,妈对不起你。”
“妈,都过去了。”鹿鸣知道她想说什么,抢先开口,“法院都判了,我没事了。”
“我知道你没事了。”丁觅荷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浓浓的愧疚,“可妈一想到当年的事,这心就跟被针扎似的。”
“那时候你哭着跟我说你没有,说你是被冤枉的,我却……我却以为你是狡辩,还骂你不知廉耻,对不起时野……”
她低头看着交握的手,指腹摩挲着女儿的手背:“你当时怀着孕,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这个当妈的不仅没护着你,还跟着外人一起指责你,你流产那天,我甚至没去医院看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鹿鸣手背上:“我怎么就那么糊涂呢?你是我亲生女儿啊,我怎么就不信你呢?要是我那时候多问问,多查一查,你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么多罪了?”
“妈,都过去了。”鹿鸣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声音温软,“那时候您也是被表象骗了,宋时微和顾淮卿做得那么周密,谁能想到呢?我不怪你。再说,我们不是早就说开了吗?”
“可我怪我自己啊。”丁觅荷摇头,眼眶通红,“这三年,我天天夜里睡不着,一想到你一个人受了那么多苦,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现在真相大白了,妈这心里头,又酸又涩,只觉得这清白来得太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鹿鸣拿起纸巾,帮母亲擦去眼泪:“不晚啊,现在不是都好了吗?真相大白了,坏人也得到了惩罚,我没事,孩子也好好的,季临川对我也很好。”
她笑了笑:“你看,坏事都过去了,剩下的都是好日子。”
丁觅荷看着女儿眼里的光,心里稍稍宽慰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以后遇到事要跟妈说,跟季临川说,别一个人扛着。”
“知道了。”鹿鸣点头,靠在母亲肩上,“以后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拉过鹿鸣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是妈对不住你,以后妈一定好好补偿你。”
“您好好养病,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了。”鹿鸣帮她理了理被角。
丁觅荷嗯了一声,看着女儿平静的侧脸,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人心里暖暖的,好像那些沉在心底的阴霾,终于被驱散了。
丁觅荷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似乎也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