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迟疑道:“可是……以后你没有他的孩子,他心里要是始终惦记着那个女人,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宋时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带着嘲讽的笑:“妈,实话跟你说了吧,婚后阿野根本就没碰过我,而且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
宋母惊得瞪大了眼睛:“什么?”
“我们结婚一个月了,他要么说自己太忙,要么就说我怀孕了不能同房,一直分房睡。”宋时微的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要么,干脆就不回来。”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始终不愿意和我真的发生关系。就这样,我们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
“你们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宋母气得发抖,“他……他居然对你这样?”
宋母气得说不出话,她一直以为女儿婚后生活虽算不上甜蜜,至少也是安稳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宋时微点点头,心里又气又恨。
“那你当初……”宋母欲言又止。
“当初我以为,只要嫁给他,总有办法让他接受我。”宋时微别过头,看向窗外,“可我错了,他心里只有鹿鸣,就算我嫁给了他,他也当我是空气。加上时老太太本来就看不上我,我在那个家里,日子其实并不好过。”
宋时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以为嫁给时野就赢了,可婚后的日子比她想象中更难熬。
时野对她客气得像陌生人,家里的佣人看她的眼神带着若有似无的轻视,尤其是时老太太,每次见她都没给过好脸色,话里话外都在说鹿鸣的好。
她像个精致的摆设,被囚禁在名为“时太太”的空壳里,守着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
她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
她心里不甘心,为了排解心里的烦闷,就想起了以前在温泉山庄遇到的那个男人。
那个年轻的男人,眼睛很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却有着与外表不符的炽热。
正巧他前段时间来了京市,还找到了她。
刚开始,她是不想和他再有联系的,毕竟在温泉山庄那晚,她是抱着目的才接近他,和他发生关系,事后更是利用那次怀上的孩子,给时野下了药,才得以嫁给他。
那时候,她只想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再也不要见面。
可婚后被时野冷落,心里的不甘和寂寞像野草一样疯长,那个夜晚的触感却越来越清晰。
男人滚烫的体温,有力的臂膀,还有那种让她忘却一切烦恼的极致欢愉……
她又想到了那个男人,却没料到后来会真的沉溺其中。
毕竟,哪个女人能拒绝年轻精壮、体力又好的年下小奶狗呢?
于是,她终究没忍住,主动联系了他。
他们在酒店见过几次,每一次都像偷来的狂欢,短暂却能慰藉她在时家受的委屈。
那些隐秘的快感,是时野从未给过的。
这些事,她自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眼前的母亲。
“阿野不愿意碰我,都是因为鹿鸣那个贱人。”宋时微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心里装着她,自然看不见我。”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阴狠:“既然他心里没有我,我也不能傻傻地坐以待毙,总得想其他办法留住他。”
宋母点点头,附和道:“哼,这次让他亲眼看到鹿鸣有多狠心,哪怕他再偏向那个女人,那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和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可能了。”
“这就是我的目的。”宋时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算计的笑。
她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对了妈,他们毕竟有那么多年的感情,阿野说不定会对鹿鸣手下留情。”
“等他回来,你一定要哭得再伤心点,再悲惨一点,死死咬住是鹿鸣害了你女儿,害了你外孙。这次,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宋母重重地点头:“放心吧,妈知道该怎么做。”
宋时微满意地笑了笑,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空气中不断回响。
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她知道,时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