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黑色平底鞋踏在水泥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身后追出个穿运动服的男人,小麦色皮肤在车灯下泛着光,手臂肌肉随着动作绷紧。
男人伸手去拉宋时微手腕,被她侧身甩开。
鹿鸣看见宋时微精致的妆容下浮着青黑,红唇扯出冷笑,眼底满是嫌恶。
她后退几步,昂着头与男人对峙。
男人收回手,俯身低语,宋时微脸色骤变。
她扬起手作势要打,却被对方轻松扣住手腕。
她冷笑出声,眼尾挑着危险的弧度。
挣脱束缚后狠狠推了男人一把,转身快步离去,发丝在身后甩出凌乱的弧线。
男人立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从口袋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直到宋时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才捻灭烟头,朝着相反方向大步离去。
鹿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枕边缘,低声道:“那不是宋时微吗?她这是在干什么?”
“不知道。”季临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目光紧锁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但那个男人很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鹿鸣侧头看向他紧绷的下颌线,眉心微蹙:“你认识?”
季临川松开手刹,引擎声打破凝滞的空气:“没印象了,可能认错人。”
鹿鸣靠回座椅,轻抚过隆起的腹部,胎动渐渐平息:“算了,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回家吧。”
“好。”
季临川发动车子,轮胎碾过减速带时特意放慢速度:“回家想吃什么?让张姨炖你最爱的花胶鸡汤?”
鹿鸣侧头看向车窗外飞逝的霓虹,唇角扬起细微弧度:“好啊。”
晚餐后,季临川从浴室出来时看见鹿鸣歪在沙发上,脚踝处的浮肿在暖光下透着淡红。
他默不作声走进厨房,将热水袋灌到七分满,用毛巾仔细裹好才回到客厅。
“把脚抬上来。”他将毛毯垫在膝头,试过热温后,轻轻覆在她小腿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毛巾渗进皮肤,鹿鸣舒服得眯起眼,不自觉地轻叹了一声。
季临川手下动作更缓,指腹隔着毛巾,一下下按摩她浮肿的小腿。
“明天开始安心待产。”他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叫我。”
“知道了。”
温热的触感透过毛巾传来,酸胀的小腿逐渐放松。
鹿鸣望着季临川低垂的发顶,旋窝处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她指尖发痒,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那处柔软,“季医生手法这么好,改行当按摩师算了。”
季临川抬头,抓住她作乱的手:“别闹。”
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往上攀,两人交握的手悬在半空,呼吸声在寂静里逐渐清晰。
暖黄灯光将他眼底的情绪染得愈发浓稠,鹿鸣望着那双逐渐逼近的眼睛,睫毛不受控地轻颤,后背绷得笔直。
呼吸随着彼此靠近的距离变得紊乱,随着他倾身的动作,薄荷混着消毒水的气息将她层层包裹,鹿鸣下意识闭上眼睛。
就在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时,季临川手肘不慎压到她仍在浮肿的小腿。
她疼得倒抽冷气,所有旖旎瞬间碎裂成星屑。
季临川触电般后仰,耳尖红得滴血:“没事吧?”
鹿鸣别开发烫的脸,手指绞着裙摆嘟囔:“没……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