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重重合上,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宋时微咬着下唇盯着紧闭的门。
镜中倒影里,她的锁骨处还留着痕迹。
指尖抚过昨夜时野失控留下的红痕,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慢条斯理将散落的衣物叠好。
二十分钟后,时野腰间围着浴巾走出浴室,水珠顺着腹肌滚进人鱼线。
宋时微已经换好藕荷色真丝睡袍,端着青瓷碗站在梳妆台前:“阿野,这是我让人煮的醒酒汤,你趁热喝了,免得胃疼。”
时野擦着头发的动作微滞。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宋时微的面容,昨夜红酒滑过喉咙的灼烧感再度清晰。
“不用了,我现在很清醒。”
“可是这也是人家的心意呀。”宋时微轻晃着碗盏,眼尾泛起委屈的红,“我们才刚有了亲密关系,你就要把我对你的好都推开吗?”
“你自己喝。”时野将毛巾随意搭在肩头,余光瞥见她眼底闪过的失落,语气不自觉缓和,“你昨晚也喝了不少酒。”
宋时微眼睛一亮,嘴角扬起甜美的弧度,展开笑颜:“我就知道你还是会关心我的。”
敲门声适时响起。
时野打开门缝,陈默的视线顿时定格在他**的胸膛上——交错纵横的抓痕深浅不一。
陈默的目光不自然地偏移,默默递上西装袋。
时野接过,嗓音低声:“把车开到门口,到车上等我。”
门在身后发出轻响,时野迅速扣上衬衫纽扣,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干脆的声响。
临出门时,宋时微从背后环住他,指尖划过他腰间,尾音婉转勾人:“昨晚你太不知轻重,疼得我怕是得缓好几天,下次……可得怜惜些。”
时野反手轻拍她作乱的手,薄唇轻抿未作回应,握住门把,推门大步离开。
别墅外,带着露水寒意的晨风扑面而来。
时野坐进后座,仰头闭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试图压下体内翻涌的燥意。
黑色迈巴赫平稳停靠在时氏集团大楼前,自动旋转门吞吐着行色匆匆的白领。
时野阔步踏入大厅,电梯间传来熟悉的轻笑。
循声望去,鹿鸣穿着米色针织衫,正和研发部的实习生说着什么,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明媚动人。
时野长腿迈动,朝着电梯间走去。
此起彼伏的“时总早”在大厅回**,鹿鸣抬头淡淡一瞥,同众人一道垂眸,声线清冷却无波澜:“时总。”
他颔首回应,黑眸在她脸上停留三秒,周身冷冽气场裹挟着无形压迫,修长身影穿过人群,没入专属电梯。
电梯门缓缓闭合的刹那,鹿鸣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时野感觉心脏被人攥住,呼吸在胸腔里凝滞了半拍。
而鹿鸣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如初,直到电梯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电梯上升的失重感中,他扯松领带,喉结滚动着咽下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