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谁不知道我们订婚,时间拖久了对你对时家都不好,我爸妈天天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
她松开手,用手背擦眼泪,“你以前说过要给我风风光光的婚礼,现在是反悔了吗?”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时野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喉间溢出一声轻叹:“我记住了。”
这四个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裹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宋时微立刻破涕为笑,踮脚在他下巴上轻啄:“阿野最好了!我都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来都来了就在家里吃,周姨做的饭马上好。”
时野任由她挽住自己的手臂,往餐厅走去。
餐桌上,宋时微殷勤地布菜,几乎整个人贴在时野身上。
她夹起块松鼠桂鱼递到时野唇边:“尝尝这个,你最爱吃的。”
时野皱眉:“我自己来。”
“啊——”宋时微执拗地举着筷子,语调娇软,“就一口嘛。”
时野勉强张口,她立刻笑靥如花。
周姨端着汤进来,看到宋时微刻意凑近的姿态,几乎将整个身子倾到时野身前,脸上的皱纹瞬间加深,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周姨,我的燕窝呢?”宋时微叫住她,“我每次来都要喝的,你不会忘了吧?”
周姨默不作声转身进厨房,片刻后端着热气腾腾的燕窝出来,瓷碗重重砸在大理石桌面上,飞溅的汤汁落在宋时微手背。
“啊!你想烫死我?”宋时微猛地缩回手,白皙的手背泛起红痕。
“对不起,宋小姐。”周姨垂眸道歉,指节攥着围裙发颤。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宋时微扯过餐巾擦手,余光瞥见时野皱着眉揉太阳穴,根本没要为自己出头的意思,她心中怒意更甚。
“周姨你先下去。”时野的声音不带温度。
宋时微盯着周姨佝偻的背影,想起从前在这别墅里,周姨总会偷偷给鹿鸣留宵夜,偶尔还会给她通风报信。
她怎么会忘了,这老东西向来只认鹿鸣。
她眼神阴鸷,心里暗暗记下一笔:等嫁进时家,成为名正言顺的时太太,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些不识抬举、暗藏异心的人统统扫地出门。
等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宋时微又换上甜美的笑容,夹起一块牛排送到时野唇边:“阿野张嘴~”
时野顿了顿,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窗外暮色渐浓。
餐盘撤下后,时野用餐巾轻拭唇角,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击桌面:“太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宋时微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划过他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阿野,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嘛。”
时野垂眸看着她不安分的手,眉峰微蹙,冷硬的声线却未软化:“听话,明早有跨国会议,改天再去找你。”
他不着痕迹地扣住宋时微的手腕,将两人距离拉开半臂。
宋时微指尖仍恋恋不舍地勾着他袖口,红唇嘟成诱人的弧度:“那好吧,说好了要来找我,你可别忙起来就忘了我。”
时野轻拍了下她手背算作安抚,喉间溢出简短应答:“好。”